没有察觉到她的窘迫一样,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 她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梁笙蹙眉,伸手摸了摸脸,刚好捕捉到陆淮唇角勾起的一幕,不由得娇嗔着瞪了他一眼,旋即起身,“那个,谢谢你的姜汤,我先上去休息了,晚安。” 男人看着女人气冲冲上楼的背影,隐隐上弧薄唇,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 他叫住了正在走楼梯的梁笙,轻叹了一声,“陆太太,你要跟我保证,以后不会这么冲动了。” 女人顿住,心兀头地一跳。 冲动,是指她要跟梁景玉同归于尽的事吗? 不,她还没有那么傻,她只是想听那人亲口承认,是她雇凶把梁毅打成重伤的。 女人抓着扶柄的手紧了紧,没有回头,轻缓而平静的发声,“这次是意外,下次不会了。” 其实事后她也反思过了,这次的举动实在是太幼稚太不理性了,但是想想,换做是任何一个人,看见自己的亲人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大概也无法冷静下来了吧? 饶是心理素质再强大的她,在那一刻也是理智无存,才会用那样的手段逼梁景玉承认。 听到她的保证,陆淮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乖,去睡觉吧。” 梁笙嗯了一声,走到主卧门口,突然忆起这是别人的房间,脸颊即刻浮起一抹尴尬的红晕,转身看向楼下的人,“你睡哪里?” 闻言,男人微微一笑,“别担心,虽然家里没请佣人,但空房还是有的。” “不然……我不介意两个人一起睡。” 听出他是有意在调笑自己,女人恼羞成怒,也没跟他客气,留了个背影,大大咧咧的进了主卧然后甩手把门反锁。 楼下,陆淮听见落锁的声音,低低的闷笑了两声。 * 翌日清早,天刚亮出鱼肚白,梁笙就已经洗漱完毕。 她把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晾去阳台,然后走到床头柜捞起手机坐在椅子上,按下开机键。 关机了一夜,刚开机手机就跟得了羊癫疯一样,抽抽不止。 很多的未接电话跟短信疯狂涌进,数了一下,单是祝辰彦的就有不下二十通,而最后一通的来电时间居然是在凌晨五点。 正诧异的时候,何初娴的电话适时响起。 滑动,接听。 手机还没贴到耳边,女人那痛心疾首且分贝又高的声音传了出来,“梁笙你混蛋,梁毅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正文 第47章 相信他会很喜欢的 梁笙被吼得一愣,“你是怎么知道的?” 何初娴静了一下,一脸狐疑,“你该不是还没看到新闻吧?” 新闻? 女人一头雾水,没来得及多问,又听电话那头的人轻飘飘的说,“梁家出事了,我一猜就猜到是因为梁毅的关系。” 梁笙蓦地一怔,似乎是想到什么的样子,起身就往楼下跑。 客厅里,陆淮站在沙发前,手里还拿着遥控器,宽大的液晶电视正播放早间的头条新闻。 女人气喘吁吁的站在楼梯口,目光越过男人,落在屏幕上。 里面的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蜗,“昨夜凌晨,警方受到多封匿名信件及证物,经证实,梁氏千金梁景玉涉嫌谋杀未遂,罪名已经坐实且被拘留,另外梁氏集团老总梁邵成也被举报偷税漏税 ,由相关部门带走调查审讯,一夜之间,梁家遭遇多次重创,许多合伙人纷纷撤资,梁氏可能濒临破产危机……” 还没看完,电视就被关掉了。 陆淮把遥控器丢到沙发上,转身看到站在后面的梁笙,没有半分意外,眉目甚是平静的阐述,“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煮早餐。” 女人静静的望着他,突然想到昨晚上在书房门口听到他跟电话里的人的对话,好一会儿,才木讷的点了点头,“好。” “坐一下,很快就好了。”他说着,走进厨房。 梁笙若有所思的盯着他挺拔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她还没行动,怎么会…… 吃过早饭,在去医院的路上,女人接到了刘玫的电话。 后者怀疑是她报的案,在电话里用了很多恶毒的字眼和难听的话来咒骂她,还扬言着她不让自己好过,自己也绝不会放过她诸如此类的句子。 挂了电话,梁笙沉默了好久。 陆淮在开车,也注意到她的异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薄唇微抿。 车子停在了医院大门口。 女人下车的时候,突然回头看了眼男人,四目相视无言,最后只用一个淡淡的笑一笔带过所有她想说的话。 病房外,祝辰彦正打电话跟秘书说推迟今天的所有行程,挂了电话转身就看到消失了一个晚上不见踪影的女人。 愣了几秒,他迅速朝她奔过去。 几乎是刚站稳就开骂,“你这个死女人有没有一点良心?玩什么不好你偏要玩失踪?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梁笙看见他眼睑下方的乌青,微微一顿,“你在医院守了一整晚?” 男人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不然呢?” 想起这两天祝辰彦帮她的种种,女人不由的心生感动,声音也没了往日里的那种冷漠,而是很诚恳的说了句,“祝总,谢谢你。” 大概是第一次听见她用这种语气跟他讲话,男人整个人僵了一下,半晌才忸怩的说,“你,你给我好好说话,突然这么温柔,我渗得慌。” 梁笙笑笑,绕过他往病房走去。 祝辰彦跟在身后,锲而不舍的追问,“你昨晚上到底去哪里了?” 他问了好几遍,话都像是石子沉了大海,连个回答的声音都没有。 拉开病房门,放眼望去,床上的少年依旧保持昨天的样子,没有醒来的迹象。 女人迟迟不敢踏进去,心脏一抽一抽的,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疼痛,深入骨髓。 男人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隐隐颤抖的身躯,犹豫几秒,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无声的鼓励她一样。 进去的时候,梁笙步子放轻,好像很怕吵醒正在熟睡中的人。 她绕过床头,小心翼翼的握住少年扎满针管的手。 一遍又一遍的低喃自语,“小毅,姐姐来看你了。” “你知道吗?那个卖rou的老板又坑了我的钱,可是我没敢告诉你,因为我知道,要是告诉你了,你肯定要跳起来去找他算账的。” “还有妈,你说她要是太久见不到你,问起我的话,我要怎么说呢?我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啊对了,我跟你讲一个坏消息,你啊,一定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么丑,头发剃光了,鼻青脸肿的,手上还全是疤,就你这个样子,以后别想泡妞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