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不带刀

干爹将东厂交到和臻手中时嘱他三事一、弄死锦衣卫;二、弄死锦衣卫;三、弄死锦衣卫!多年后,和臻一时醉酒,无意间将这宏图壮志透露给当朝现任锦衣卫指挥使。锦衣卫指挥使宽衣解带安慰他:“弄与被暂无简介弄只有一字之差,提督无须太过失落。”真他娘的日了狗……以...

第11章
    可怜归可怜,但人家到底是挂着正牌军的门面。和四慵懒地斜倚在步辇上,远远就看着进出官署的几道挺拔身影。

    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和四托腮看着几个年轻千户腰上的绣chūn刀。

    刀身纤长,柔韧且刚,和四见过它出鞘时的样子,锋芒如电,划破了夜幕下的雨帘,有种别样冷冽又残酷的美感。

    东厂番子们配制的武器各有不一,一般都是看什么顺手拿什么,虽然东厂压锦衣卫一头,但却没有资格佩戴这绣chūn刀。

    这是当年太/祖赐给锦衣卫,独一无二的荣耀。

    走近了,和四还没下步辇,早有眼力见灵通的人去通报了现任副指挥使急匆匆出门迎接他。

    没错,副指挥使。

    前任指挥使在和四上任之前,接了某个机密任务,不幸以身殉职。锦衣卫虽然比不得东厂势盛,但好歹也是个体面衙门,尤其还是皇帝的亲卫军,指挥使这位子,朝里多少双眼珠子盯着在呢。

    这不,一时半会还没角力出个靠谱人选担任,便由副指挥使司暂时代理。

    按理来说,副指挥使是理所当然的接班人,但坏就坏在他出身寒门,全靠自己一条命杀到了副指挥使位子。

    对于这样的励志人士,走后门当官的和四还是很敬重的。

    但敬重归敬重,该摆得谱还是要摆,gān爹说了,东厂提督必须要有排面!

    有排面的和四,等锦衣卫副指挥使岳钟走到跟前了,才不急不慢地撩了曳撒从步辇上下来。

    他仪容不俗,跟在老厂公身后天天耳濡目染,自也学会一身狐假虎威,不威自怒的气势,把一gān年轻锦衣卫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岳钟匆匆在他身前数步之外停下,抬手略躬了躬腰,见了礼,面色努力挤出几分笑:“锦衣卫副指挥使岳钟见过厂公,厂公突然驾临蔽属,不知所为何事?”

    和四看出他笑容有几分勉qiáng,这人他知道,是个古板严肃的性子,也因为从来不趋炎附势,所以这次选正使提都没有提他。如今向他这挤出几分笑,估摸已经算是尽力了,和四也不为难他,毕竟是要找人开口借钱的,他意思意思虚扶了一把:“岳指挥使客气了,咱家嘛正好是顺路而来,便想着上任以来也未曾来拜访贵司,便想着进来看望一下诸位同僚。”他将场面话说得极为圆满,抬臂向大门示意了一下,笑盈盈道,“岳指挥使,咱们进去说?”

    向锦衣卫借钱这种丢了东厂祖宗十八代人的事,还是找个没人的小黑屋,悄咪咪地说比较好。

    和四算盘打得啪啪响,研究着该如何找个体面委婉的说法把这钱借了,却没想到岳钟竟是半步未挪,面露难色:“这个……今日怕是……不大方便。”他是个耿直人,换作其他人,即便不方便,也会找个好听的理由圆过去,这么直白地说不方便……

    本来没在意的和四突然想看看,这青天白日下,天子脚下,这锦衣卫衙门里有什么不方便之事?

    他想,总不至于和他gān爹之前那样qiáng抢了个如花似玉的小美男回来那么离谱吧?

    他看着岳钟像个直男,不像基佬。

    和四温文一笑,眼梢略一上挑,带出几分潋滟的风情,很是亲切柔婉地说:“岳大人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有什么难事不妨直言,我等都是为陛下分忧解难之人,既为同僚,理应相携相助。”

    他嘴上说得可亲,脚下已分外旁若无人地径直走向了衙门里。

    岳钟一副想拦又不敢拦的焦灼模样,换作以前嚣张跋扈的东厂老太监他还能刚正不屈地拦他在门前。这个新厂公性子截然不同,说话好听人又温和,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岳钟这种不通人情世故的人更不知该如何拦住他了!

    一个恍神间,和四已大咧咧地晃过了大门内的屏挡。

    入了衙院,和四心里哦豁了一声,哟,这是在gān啥,玩qiáng制nüè待爱吗?

    四方见宽的院子里,架着几个鲜血淋漓的人,各个身上鞭痕累累。

    这种鞭伤和四熟悉得很,挂满倒刺的铁鞭,沾了盐水,辣椒油或者其他作料,具体视施刑人的口味而定。就像东厂每次审犯人时都是喜欢辣椒油加孜然,这种刑场里旁边多半有火盆,每次抽下碎肉乱飞,溅进火盆里,烤得香飘十里。

    有次和四不知详情,进门被馋了满嘴口水,见到了被抽得血糊的人,他又把口水连同胆汁全吐了。

    现在和四已经见惯了这种大场面了,非常淡定地从袖中抽出一方手帕,在周围直男气息爆表的氛围里非常惺惺作态地捂住口表,完全无视了那些阳刚威武的锦衣卫们“瞧啊,这果然是个娘pào的死太监”的眼神,略挑起一边眉,含着一缕笑,问岳钟:“这是怎么回事啊,自家兄弟用不着下这么狠的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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