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甚远的两个小岛在越发孤寂的海洋里彼此沉寂,李牧泽心里默默祈祷可以下一场雨,让它就这样飘过去,飘到沈听眠的身边。 老班没有感情的声音也让李牧泽觉得温暖,他留意着班里剩下的位置,心里默默做出了打算:要是没法凑齐两个位置,就挑个相近的,回头求求旁边的同学,没准还有戏。 不论怎么样,一定要做同桌!他要天天和他的小同桌腻腻歪歪! 刘超在前面扭过头看李牧泽,他本想埋汰埋汰他,结果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李牧泽现在还挺高兴,这让他疑惑不已。 李牧泽完全不和他搭腔,听到自己的名字以后,一本正经走到了班里最差的四个位置之一——左上角不得不斜视黑板的第一排,距离老师最近的犄角旮旯。 ——并且离孟园园十万八千里远,嘻嘻嘻。 那里一排三个座位都空着,他坐在了最外边。 这个位置的确不受人怜爱,沈听眠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李牧泽忽然又开始躁动和紧张起来,佯装正常地往前趴了趴,沈听眠蹭着他的后背挤了进去。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牧泽快要乐死了,兴奋到面部抽搐。 直到沈听眠碰了下他的胳膊,他才抬起头,看到老班正脸色晦暗地盯着他。 李牧泽:“……” 早恋这条路是真的不好走,不过这种时时刻刻可能露馅的感觉也是贼他娘刺激。 转折在下一个课间。 李牧泽在混乱中推着自己的桌子朝角落里走,一脸dàng漾。 然而当他到了那里,发现了两个不速之客。 刘超:“嗨。” 孟园园:“哈喽。” 李牧泽:“……” 李牧泽脸要垮了,不好对女生摆脸色,便一脸操蛋地看着刘超:“你他妈怎么在这儿?” “我想挨你近点儿,所以和别人换了。”刘老狗笑嘻嘻地说着。 别以为我不知道!李牧泽心里咬牙切齿地想,还不是因为张甜在这儿! 特么的张甜就算了,孟园园怎么也过来了! 李牧泽瞪着沈听眠,你妈的可不许乱来,我看着呢! 沈听眠莫名其妙。 这边的座位一排三个人坐,结果李牧泽最不喜欢的女生正坐在沈听眠后面,左右分别是张甜和刘超。 刘超还在和孟园园打商量:“老孟啊,听我的,你让我坐中间呗。” 孟园园:“我要挨着甜甜。” 刘超:“我学习这么差,想挨个学习好的。” 李牧泽扶额长叹,这时候又发生了变故,他居然看到沈听眠左边多了个座位,孙星鹏就站在那里。 “学委,”李牧泽惊奇地说,“你坐这儿啊?这儿基本上看不到黑板。” 孙星鹏看了他眼,抬抬手指着那边:“我从那边换过来的。” 像是十分一言难尽的样子,他还有点生气:“这儿好多了!” 阿西—— 李牧泽坐了下来,不知道在气什么。 沈听眠拿着水瓶过来,扫了眼周边的同学,微微讶异于孙星鹏的存在:“你坐这儿吗?” 孙星鹏已经不想解释,点点头就坐下来了。 李牧泽观察着沈听眠的表情,他越来越不高兴,孙星鹏学习实在是太好了,他不想沈听眠总问他问题,他不想任何人分走沈听眠的关注度。 沈听眠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下。 这个笑容很短暂,有点偷偷摸摸的,很快,他就低下了头,再抬起来时已经没有了笑意。 李牧泽瞪着俩眼睛,傻不愣登地问:“你笑什么?” 沈听眠说:“你为什么不开心。” 李牧泽嘴巴撅老高:“我没不开心。” 沈听眠:“哦。” 李牧泽:“哦?!” 沈听眠想了想,说:“别不开心了,同桌,晚上请你吃烤肠。” 同桌! 李牧泽心里炸开了花,嘴上还是很不屑:“切。” 赵琛从旁边经过,看了眼热闹的前排。 他昨天和凯子一起放学回家,凯子问他:“你最近为什么不和沈听眠一起回去了?” “我还以为你不愿意提他,”他回答,“我们也不是天天一起回,偶尔吧。” 他又问:“你不是和他闹掰了?” “也不算完全闹掰,就是他有点膈应人。”凯子斟酌着开口,皱着眉毛说,“他吧,谁也不是不清楚他家里什么情况,对吧。但他不能老拿这个说事儿。” “他说啥了,”赵琛有些不高兴地问,“他没咋提他家里情况吧?” “没啥,你知道我和他原先很铁,”凯子唏嘘地说,“就是他让我觉得特别……有一次我跟他说我抽了根那什么,你不许跟别人说啊!反正就,就提了一嘴,然后他忽然跟我说,说他有抑郁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