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对方往死里砍的架势,而且打着打着,他连那个世界的异术也用了出来。 我几次心提到了嗓子眼。 奇怪的是,云天青竟然不落下风,甚至说得上游刃有余。 我再看了一会儿,猛然发觉哪里让我觉得不对劲了。 我看到云天青时脑中闪过的词是“青年”,而不是“少年”。 青年…… 云天青现在多少岁? 他那边过了多少年? 不对……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怎么可能认识我…… 我还在愣神,突然间腰上一紧,回神的时候人已经在半空了。 我的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云……” 我第一次和云这么接近。 放眼望去,前方是仿佛无边无际的云海。 一双手臂把我勒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我被勒得有些疼,这才回过了神。 有人附在我耳边低语,气息拂过耳畔,我有些不自在。 “这个世界的事情,你回去的时候就会忘掉,就像一场梦,梦醒的时候,什么也不会记得。这是梦,不是真的,我只是凑巧在你的梦里多出现了几面。” 浑厚低沉的男低音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隐约觉得这句话很耳熟,就听到身后的人继续说道。 “暮雨,你还真是乌鸦嘴——在我的梦里多出现了几面。” 云天青陡然提高了音量,“一个不认识的人反反复复地出现在梦里,记忆里还有一段空白,你说,谁能不在意?!” 我瞬间怔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 “你?你真是自以为是!我云天青的记忆,你想消除就消除——你当我是什么人?傻瓜吗?!” 我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 勒着我的力道突然减轻,我膝盖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一只手迅速拉住我,抓着我转了个身。 我一抬头,对上一双湛蓝的眼睛。 没有怒气,没有愤懑,深湛清澈,散发着温润的光辉,满满的都是思念。 “暮雨,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颤抖着伸出手,怀疑这是我的又一个梦境。 眉、眼、鼻…… 我感受着手上传来的触感,心里一痛,泪水止不住地掉下来。 一直以来捆着我的锁链瞬间收得更紧,我感觉到一阵尖锐的疼痛,然后,我仿佛听见了清脆的响声,身体骤然一轻。 我扑进了云天青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泣不成声。 云天青身体一僵,过了会儿,他轻轻回抱我。 “暮雨……你不喜欢自己的话,我来喜欢你。你不喜欢这个世界,就离开这儿,跟我走。” “跟我走”三个字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曾有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那时候,我伸出了手……换来的是一场死别…… 我哽咽着开口。 “……云天青,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云天青望着我,扬眉笑道。 “上次你把我送走,没问过我的意见,所以,我现在也不听你的说法。总之今天你非得跟我一起走不可!” “你——!” 我一时间没心情哭了,抬手就想揍人。 云天青握住我的拳,笑嘻嘻地说:“想打架,以后多的是机会。提前告诉你,那人帮我过来的条件是——你回去后要跟他打几场。别客气,你可以尽情地揍他,如果你赢得了的话。” 我顿时愣住。 “这是什么条件?” 云天青一摊手,“你见了他就知道了,一个战斗狂,只要你陪他打架,什么都好商量。” “哦……”我点点头,骤然反应过来,“不对,放我下去!” “想下去?不怕跌死的话,随便你跳。”云天青斜眼看我,一脸坏笑。 我低头看看,脚下踩着一柄剑,云从下方飘过。 我……我不会飞啊…… 过了会儿,我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握住了云天青伸出的手。 十指相扣。 若是握住我的手,就不要松开。 八荒六合,九天十地,我也随你同去,生死不悔。 正文 11 人生如梦 若是握住我的手,就不要松开。 八荒六合,九天十地,我也随你同去,生死不悔。 云天青一诺千金。 他没有松开手,一直都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五湖四海,三山五岳,春华秋实,夏萤冬雪…… 我们一一看过。 御剑乘风,比翼同游。 每一天都很开心,很幸福。 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做噩梦。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片段,到后来,我根本无法入睡。 云天青很担心,反复追问我梦到了什么,我含糊其辞。他见问不出答案,硬是拉着我去见琼华派的青阳和重光两位长老——据说两位长老在医术上有所专长。 到了琼华派后,云天青还没找到人,就有人找上了我。 那人低喝一声“妖孽”,一道火光烧了过来。 我抬起钩爪,凌空一挥,罡风驱散了火焰。我这才开始打量对方,一看之下愣了会儿。 “玄霄……?” 这丫不是应该被冰封着,出来没多久就关到东海去了?怎么会在琼华派? ……不对,如果是和游戏一个发展,现在怎么会有琼华派?! 我忽然明白我哪里弄错了。 ——这个世界已经被改的乱七八糟了! “云天青——” 我两爪逼开玄霄,转身一个飞踢,撞在剑脊上,我翻身跃起,左手钩爪锁拿长剑,右肘撞向云天青的肩膀。 云天青一个趔趄,退了几步才站稳。 他起先有些疑惑,看看我,再看看玄霄,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之后讪笑着说:“那会儿没全想起来……” “然后你就去逞英雄了?!” 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世界被改的一团乱,和既定的命运完全不同了,追根究底,这笔账全得算在我头上。怪不得他那时那么坚决地说要带我走——我要是不走,天罚下来,我绝对尸骨无存! 我心中一凛,我在现代的时候,身体越来越虚弱,莫非也有这个原因…… “我一想起来,就去找你了。”云天青讪讪地摸头,“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 玄霄冷哼一声,拿出羲和就砍了过来。 我正在气头上,岂会跟他客气。 我还清楚地记得,当初打游戏的时候,我被他砍死了十二遍! 论起打架的经验,我很有自信。 一度生疏的身手在魔尊重楼三不五时地“切磋”中早已恢复,更胜昔日。虽然我屡屡被打得吐血,不过,要是对手不是重楼是玄霄——吐血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