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染见我双手抱着脑袋,赶忙一把将我拥入怀中。“别想了,就只是个梦,忘了吧。”他温柔的在我的耳畔低语着。我微微点头,视线不经意的看向对面的桌子,发现,原本放在桌上的金蛋不见了。于是,赶忙伸手推开白君染。“君上,金蛋呢?金蛋去哪儿了?”我怔怔的看着木桌,脑海之中,立刻想起之前白君染说要吃金蛋的画面。白君染的指尖在我的额上一点,怪道:“你倒是关心它?你可知本君在你身侧守了三日?”“啊?”我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昏睡了三日?而且,白君染居然还一直守着我,照顾我。见我这么看着他,白君染沉着脸道:“怎么,不信?”“不是,多谢君上照拂!”我一只手撑着床沿,一只手按着被褥,终于勉强坐了起来。但,视线依旧在屋内扫着,寻找金蛋。白君染有些无奈,叹了一口气,从一侧的木柜之中将金蛋给取了出来,递给了我。我赶忙捧过金蛋,抚了抚,金蛋微微动了动。还好还好,里头的雏鸟还好好的。“你对着一颗金蛋笑?对本君倒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白君染的言语之中,带着不悦。我正想开口解释,雪鸢突然从厢房外,推门而入。“白公子,淼淼醒了么?”雪鸢喘着粗气,开口询问。“师姐,怎么了?”我见她气喘吁吁,想必是有什么急事儿。“有个老头儿,说是你爹,要见你!”雪鸢说着,走到我的床榻前,伸出手抚在我的额头上:“太好了,不烧了。”“我爹?”我有些愕然。我爹怎么会来这寻我?对了,我想起来了,自己曾给六郎中写过一封信,告知了村中的情况,并且,还告诉六郎中,如今自己在大恒山清心庙。“我这就去看看。”我起身,雪鸢赶忙扶着我。白君染亦是拿了披风,小心翼翼的披在我的身上,陪着我一道儿去了庙门前。远远的,我就瞧见了那略显佝偻的背影。此刻,他正在庙门前,徘徊歪扭的蹒跚走着。看着他的背影,我发现,自己的父亲,确实也已然是个老人了。只是,之前他那般讨厌我,今日怎会来寻我?莫不是,想要问清楚村中的事儿,和阿奶的情况?我走到他的身后,张了张嘴,本是想叫他爹,不过想起从前种种,这“爹”字又咽了回去。“你怎么来了?”话到嘴边,却成了这样。他立刻转过身来,浑浊的眸子,与我的视线相撞。“淼儿啊。”他亲切的喊着,并且伸出手,想要拉住我的胳膊。我本能的避开,狐疑的盯着他。“淼儿怎么清瘦了不少?这气色看着也差?莫不是生病了?”他一脸关切的问着。这几句问话,把我给整懵了。“你有何事,直说吧。”我见他如此“关心”我,心中非但没有喜悦,反而是有种说不出的不安。“淼儿,之前是爹错了,爹不该那般对你,可如今,你阿奶被妖所害,无人照拂你,你还是随爹回家吧。”爹心疼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