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只是说说而已,真的没动手啊!” 吴恒伟抹了把脸,一脸真诚地说道。 “靳队你相信我,我真的没动手!那个录音就是我和徐甜甜聊着解气的,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怎么可能犯罪?” “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们!你看阿青失踪和我去看孩子的事,那不都是被人曝出来的?有人就是看我不顺眼,想要整死我,否则这录音哪儿来的?” 这录音是被害人费青亲手交给表弟萧爝,由萧爝转交警方。 费青应该很早就发现了二人的关系,所以才找机会录下二人对话,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这件事,靳海洋不可能告诉吴恒伟。 他笑了笑。 “你觉得是谁在整你?” 这次,吴恒伟可不说让警方自己去查了。他态度十分谦恭,立刻点出了一连串名字。 “这些都是公司里对我有成见的人,这几年没少给我下绊子,还联合起来架空我。” 吴恒伟抹了把脸。 “靳队我也不瞒你,我一个入赘女婿进集团,当年看不起我的人多去了。” “但我这人还算是争气,这么多年下来,老爷子和董事会也算认可了我的能力。” “那些年,看在老爷子的面上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老爷子一走,一个个都露出了狐狸尾巴,装不了人了!” “阿青虽然手里有股权,但她很少来公司,这些人就仗着辈分挑拨我们夫妻关系,这次董事会该组把我架空,也是他们的主意!” 孟山虎被他义愤填膺的表情逗笑了。 这人也真是脸皮厚。明明自己出轨在先,儿子都跟小三生了,还怪别人挑拨他们夫妻关系,怎么想的! 靳海洋虽然没笑,但也挑起了一侧的剑眉。 “所以你觉得是公司恩怨?” “不对。” 他摇了摇头,从桌上抽出一张记录单放在吴恒伟的面前。 “自己看看吧。” 他这种莫测高深的态度,吴恒伟一下子就没底了。 他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拿起那张纸,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 “徐甜甜?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靳海洋冷冷地说道。 “或许这也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毕竟你那个新闻发布会和徐甜甜的网络爆料异曲同工,都能逼得绑匪撕票。” 吴恒伟被他说得脸色青白,嘴巴开合了几次都没说出话。 他的确是有逼绑匪撕票的念头,但徐甜甜爆料的操作不在他的计划中,也没和他通过气。 他有点儿搞不明白这女人在想什么,毕竟他们两个人利益共同体,她跟他报备他未必会反对。 这种不吭声自己偷偷搞事的情况,让他忽然伸出一种不安,总觉得后面还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怎么?没话说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 “那咱们再聊聊那瓶红酒。” “你说你为了庆祝准备了红酒和烛光大餐,餐桌上那瓶酒是你准备的?” 听他这么问,吴恒伟点了点头,而后又马上摇头。 “是我准备的,但里面不可能有庆大霉素!”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那瓶酒根本不可能有问题!” “为什么?” 靳海洋似笑非笑。 “因为这是你新打开的?原来的那瓶已经被你处理掉了?” 他打了个响指,拉过椅子坐在吴恒伟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 “根据鉴定结果,在你家客厅里发现的红酒开启时间不超过三小时。我们到现场是晚上十九点三十分我们到达现场,倒推三小时,正好是下午十六点三十分。” “十七点二十你开记者会,之前一小时你在景天别墅打开了一瓶红酒,吴先生你是要庆祝吗?” “你说你在二楼卧室过夜,还洗了澡,那为什么我们在二楼的卫生间的墙壁上检测到红酒的迸溅物,下水道还有残留啊。” “难不成吴先生你洗的红酒浴?” 吴恒伟脸上一僵,眼珠抓得飞快,就是不敢和他对视。 他干笑一声,竟然点了点头。 “靳队你可真神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用红酒洗澡。” “噗——” 这回孟山虎憋不住了,捂着嘴巴一个劲的抖,生怕笑出声。 这可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撒谎眼都不眨。靳队讽刺他,他竟然还能顺杆爬,完全不觉得羞耻! 难怪飞马集团有好些大佬看不起他,所谓商业精英就是一张皮,内里烂透了。 “这样啊。” 靳海洋表情不明,随手又抽了张检验单。 “那我有个问题得请教吴先生了。你说你喜欢红酒浴,为什么在你家下水道的红酒残余中,我们检测到了庆大霉素的成分?这也是你的习惯?” “还有你扔在洗衣篮里的裤子,我们在裤脚上也检测到红酒和庆大霉素,想必因为不小心沾到,所以被你临时换掉了吧。” 一番话说下来,吴恒伟彻底沉默了。 他低着头,额头有大颗大颗的汗滴落到地面,留下一个个水渍。 他也没想到警方会遭到那些红酒的残余。他从徐甜甜家回来后忽然看到那瓶酒,水槽里还有两只酒杯。他不知道费青到底喝没喝,但也知道不能留着这瓶酒当证据。 他集中生智,想出了用新酒替换的主意。因为马上要赶去记者会,他开车到最近的商店买了一瓶红酒,打开后摆放在原本的位置上。 为了不弄乱房间里的摆设,他拿着那瓶问题酒匆匆上了二楼,也不敢动作太大,把酒倒掉后,只用淋浴头冲刷了地面一番。 不过到底心中慌乱,当初倒酒的时候就手抖,裤脚和浴室墙边还是迸溅了酒液。 他也来不及仔细收拾,只换了一套正装,急匆匆的开车去了记者会。 没想到,竟然是这些小细节暴露了他,而如今的情况,已经不是弃车保帅这么简单了。 录音揭露了他的动机,卫生间的酒渍是他实行犯罪计划的证据,他还有什么讲的? “我……我……” 结巴了好久,终究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辩驳。 靳海洋也不理他,看了一样手腕上的表,打电话叫来了王逸。 “你跟山虎在这儿盯着他,我去看看大尚那边的情况。” 说着,他就走出了询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