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环臂靠着树,目光定定看着前方,化龙也倚在身旁,与他一同呆呆地出神。 “喂,发什么呆?“钟新晨从墙头翻身落地。 “嗯?”白砚转过头去,“有吗?” “什么蠢话。” 白砚苦笑而不语。 “怎么不见那小鬼,她不是最喜欢粘着你了吗?”钟新晨语气里透出调侃。 “不知道,最近她混在散修处比较多。” 白砚话这么说着,脑海里却浮现出一幅幅云烟有意躲避他的模样。他真得猜不透她的想法,是不是因为那件事呢? “有事吗?你还特意来找我一趟。” “当然有事,我没那么闲。”钟新晨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白砚,“小丫头惹事了。” 白砚接过书信,皱眉:“什么?” “你自己看看吧。” 揭开信纸,苍黄纸页上印着劲道雄厚的字迹。 白砚大致扫过一眼:“执月宗送来的?” “还记得小烟去的是哪一座山吗?” “列鸿。” 白砚顿时摸清了大概。 “他们在围猎,小丫头去搅事了吧。” “我猜也是,这信上写了一大堆也没说清楚什么事,不过他们那些破事和小鸡肚肠,八九不离十了。” “居然忘了这件事,是我思考不周。”白砚拍了一下脑袋。 “现在送信来是讨说法来的。”钟新晨瞥了一眼白砚,“你的好徒弟,忙着给她收拾烂摊子吧。” “其他人知不知道……” “不知道,”钟新晨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你还不知道吗,这点破事儿不值得惊动老人。” 白砚点点头,重新看信,似在思考…… “贵派擅自入本宗围猎场,还给本宗带来无可挽回的损失,甚至对本门弟子施以幻术,务必请贵派给出一个解释,否则,本宗一定不会就此作罢。” 云烟大声地朗读了出来,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白砚看不下去,用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干什么,想告诏天下,你还知不知羞耻!” 云烟捂住脑袋,满眼委屈:“我没错,干什么要羞耻!” “你没错?你再说一遍!” “我本来就没错,谁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围猎,谁又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用那么阴险的毒箭,他们一个个都不是好人! “好不好人,你说了算?”白砚看她这个样子,心中微急,”这干系到两大道教之间的相处关系,你知不知道这事的严重性。” “我没错。”云烟固执地撅着嘴。 白砚紧皱着双眉,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小烟,你怎么会不明白呢,这关系到……” “关系到什么!”云烟打断了他。 “你要我怎么样?”云烟质问起白砚,“那个副掌门不就是想要珍稀妖兽嘛,不就是想要玄豹嘛,我若是给他,看他还说什么!” “玄豹?” “对呀,我帮他逃离了那个人的魔爪,我把他放了,整个澜山山脉,他上哪找去!”云烟笑了,“他不会得逞的,我给他解释就这样。” 白砚听完之后脸色意外地缓和了不少。 他垂下眼眸,不自觉地勾起唇角。 “好,就这样解释。”白砚声音放软了。 云烟抬头看看他,又低下头,沉默无言。 她暗骂自己。明明说好了不理他,不理他,到现在也根本做不到。明明这个大笨蛋有很多事都在隐瞒自己,欺骗自己,可是她怎样也不能对他生一丝怒气。 云烟扶着前额,复杂的情绪与纠结的内心让她迷茫起来。 这种敬重与爱戴的感情什么时候开始变质了,还是说,从一开始,她就搞错了自己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