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像是场梦。 当清晨的第一束曦光射向床底,将沉睡的孩子唤醒。 小烟拖着疲倦不堪的身体爬出了床底,稍微活动下僵硬的手臂以及双腿。然后目光滞留在地板上。 “嘶~”小晶突然在看她不见的地方发出了声音。 小烟转过身去,趴上窗户,在院外的墙角看了小晶。 “还好吗?”小晶问。 小烟露出一抹苦笑:“不好,眼睛肿了看东西累。” 小晶吐了吐芯子:“总算不哭啦。” “我没那么脆弱,好说歹说我也是堂堂少主,只不过毕竟她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亲人。”小烟揉揉鼻子,想努力地挤出一个像样的微笑。 “也许你以后还能找到她。”小晶安慰道。 “你是说…”小烟怔了半响,“去阴界找她?” “毕竟阴界也有水晶的机率是很高的!” “说的对哦……” 小烟走出寝室,看了看所有自己熟悉的东西,还有娘亲的遗物。 “这是?“小烟眼角瞥到了一样东西,然后搬来椅子,踩上去伸乎去拿。 它在八角柜上最顶层中露出了一角。取下来一看竟是一本有关道家教派的杂本。 “自太皓时期以来,以“道”形成是一群追求长生不死,得道成仙,济世救人的士者,他们乃生手无形之先,起于太初之前,行于太素之元。浮游六虚,出入幽冥,观混合之未判,窥清浊之未分……” “你在念叨什么呢?”小晶远远地问道。 “没什么。”小烟大致翻了一下,就将这杂本顺收在了一个包袱里。 待她走出家门,那包袱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你是准备好离开这里了吗?”小晶看了一眼小烟背的包袱。 “是啊,该带的差不多了,我想离开这儿下山去看看了。”小烟眼中重新被浓烈的悲伤掩盖。 “走之前,与这里的人告别一下吧。” “好。” 就这样,一人一蛇向森林深处走去。 尽管小烟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但当她找到娘亲的尸身之时,泪水还是瞬间破堤而出。 从包袱里拿出一把铁铲,她开始用细瘦的手臂举着一把几乎与她人一样长的铁大家伙铲土,握着干硬的士块,一点一点向外挖去。 泪花滴落在土地上,浸湿了一小块,与一旁的血凝混杂在了一起。 从清晨一直到日落。 她用小刀歪歪扭扭地在竹板上刻上娘亲的名字。 再将那块竹板插在土墓床的最前头。 “娘,是孩儿的错,一切皆因我而起,望娘亲在地下能原谅孩儿,并且安息。” 小烟擦去眼角的眼泪,跪在墓前,将头狠狠地叩在地上,嗑了三下。 “孩儿一定会为您报仇的,找到杀害您的凶手!” 又嗑下去三下。 小烟拿起包袱。转身离去,并未回头。 小晶爬上烟的肩头:“你要不要去跟孟冬蛰他们道个别。” “去吧,反正我也有话要对他们说。” “哦,对了。”小晶嘴里似乎咬着什么东西,示意小烟将手掌摊开,“这几缕 毛发是我从距离娘亲尸身一来外发现的,可能是凶手的。” 小烟攥紧了手中的这几丝毛发:“这种质样粗糙的皮发,一定不是人杀的,果然就是野妖或野兽干的吗?” “还有找到什么吗?”小烟追问。 “除了这些,我什么也没有找到。” 小烟咬紧牙关。 一个小时以后,在小河畔。 “小烟,你把大家集合在这里呀,莫不是还想吃烤鱼?”绒线球猜测道。 “小烟,你的眼睛怎么了?”小莫仔细地发现了。 “就是,昨晚上干什么去了,肿得怎么跟个水泡似的。”李猫子笑道。 孟冬蛰皱眉道:“哭了? “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小莫有点着急。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 唯独小烟默不作声。 “小烟,你说话呀!” 听到这句话,她缓缓地抬起来,双眼之中充诉着冷漠:“我是同你们来告别的,我要下山到城都去了,而且以后很可能我们再也不会见到了。” 她顿了顿,道:“因为,我要去做道士了,也许做的是除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