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完水递湿巾,递完湿巾递小风扇。 一套服务下来,段文曜方才那种热得火烧火燎的感觉总算轻了几分,勉勉强强收回了视线,终于不再冷冷盯着她看。 * 到了饭点,小助理又遇上一个新难题。 作为金主爸爸的华宸财大气粗,剧组伙食相当不错。 房车里空调凉风悠悠地吹,舒柔正一小口一小口啃着排骨,余光瞥见男人饭菜没动两口就放了下来,不由有些头疼。 “段老师。” 段文曜淡淡瞥她一眼:“嗯?” 舒柔继续啃排骨,声音有点含糊:“您还有一下午的戏,再多吃一点吧。” 段文曜:“不想吃。” 舒柔眨了眨眼:“……那您想吃什么,我给您买?” 段文曜懒懒往沙发上一靠:“什么都不想吃。” 小助理:“……” 他拍了一上午戏,又热又累以致没胃口,她其实也能理解。 静默两秒,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许蔷那条微信,她把口吻压柔了两分:“您再勉强多吃两口,明早我晚十分钟叫您起来?或者晚餐您有什么想吃的,我给您做,现在先勉强对付一下?” 段文曜:“……” 这话语气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 不过小姑娘声音比平日还要软上几分,顺着空调冷风一起钻入耳中,心头躁意莫名像是也轻了些许,他挑了挑眉:“你还会做饭?” “会一点。”舒柔点了点头,他房车里有一应俱全的全新厨房用具,做个饭还算方便。 面前的小姑娘仰头望着他,无端有种可怜巴巴的意思,被那双清澈的杏眼这样望了几秒,段文曜顿了顿,还是败下阵来,勉强又多吃了两口。 * 剧组的日子单调又忙碌,又过了几天,男主演仍没进组,《综艺我最嗨》倒是开播了。 周末晚上段文曜没排夜戏,舒柔忙了一天,正靠坐在床头看电视直播,节目时长有限,删减了许多内容,不过剪辑和后期倒是挺不错,笑点一个没落,快播到尾声的时候,一边看一边在和她讨论的许蔷这时又发来了一条新微信。 【请叫我曜吹:柔柔你快看热搜!!!!!】 舒柔依言点开微博热搜榜一看,视线不自觉一凝,榜首正高高挂着两个很是眼熟的名字 “左妩段文曜” 第8章 八点宠爱 和前几天排在第五的那个热搜不一样,这次高挂在热搜榜首的两个名字后面多了个“新”字。 舒柔看着前面那个名字,心头忽然闪过一丝不太好预感,愣了两秒,才点进了话题页面,和上回一样,一眼望过去全是营销号所发的围脖,内容像是约好了一般,基本都大同小异 “《综艺我最嗨》十周年庆典今晚开播,段文曜全程对左妩冷脸相对,更有网友爆料,录制当晚左妩做游戏时不小心一脚踩空,站在她旁边的段文曜不仅没去扶她,反而还让开了好几步,以至于左妩当着现场所有观众的面重重摔倒在地,好在人没受伤,不慎摔倒就罢了,正好还碰上段影帝这种不知绅士风度为何物的男明星在旁,也是相当没辙了,心疼左妩一秒。” 所有围脖还都给配了一个相当清楚的饭拍视频,正是录制当晚,舒柔和许蔷发微信时所错过的左妩摔倒过程。 最上面那条围脖评论区前排的热评几乎都是在谴责段文曜。 “exo?这叫没有绅士风度??这根本就是没素质好嘛!!!” “搞不懂广电了,这种没教养的、容易带坏脑残萝莉的明星不封杀是要留着过年吗???” “卧槽!举手之劳扶一下而已,眼睁睁看着别人摔倒,特么有病吧这是?心疼我左妩小姐姐,段影帝一生黑[微笑][微笑][微笑]” “……” 更为不堪入目的谩骂也有不少,舒柔草草扫了两眼,就没忍住退出了界面。 心头闷闷胀胀的,有点说不出的难受。 虽然之前补档的时候,偶尔也会看见有网友骂他几句,可那会儿他还只是一个即将成为自己上司的陌生人,和现在的情况全然不同,况且,相处这么几天后,她多少也能看出来他脾气并不真的如网传的那样差。 更何况,这件事说起来可能还是因她而起。 《综艺我最嗨》十周年庆典当然不会只请了段文曜和左妩两个人,在场的明星有十几位,阵容可谓是星光熠熠,段文曜对其他在场明星的态度虽然只是不闲不淡,说不上有多热络,但起码也不会摆什么脸色,“全程冷脸相对”这个待遇也就左妩一个人“荣获”。 要说和那晚化妆间前那一出小闹剧全无关系,她自己都不信。 舒柔越想,心里越是闷得慌,咬着下唇犹豫几秒,还是拨通了段文曜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段老师。”她咬着唇叫他。 男人轻轻“嗯”一声。 舒柔犹豫一秒,问道:“热搜您看到了吗?” “看到了,怎么?” 手机中传出来的嗓音低沉,淡淡的,漫不在乎的语气,像是没把那些让她一个外人看着都觉得难受的谩骂当回事,又像是已经……无比习惯一般。 “他们怎么能这样说您啊。”她心里难受,声音不自觉也跟着闷了几分。 不过就是没扶一个不该扶的人,那些负/面评论却一个个说得像是他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罪不可赦之事一样。 电话那头突然静了一瞬。 舒柔不知道他是真不在乎,还是只是习惯了,所以不去理会,顿了顿,又闷声道:“对不起啊,段老师。” 男人似乎轻轻笑了一声,然后舒柔听见他低声道:“啧,你上来一趟吧。” * 几分钟后,舒柔敲开了段文曜的房门。 男人穿着件素白t恤,黑发湿润,像是刚洗完澡,有清新沐浴露香味扑面而来,他高高大大一只站在门口,屋内的暖黄灯光被他挡了大半,她几乎整个被笼在他阴影之中,细长睫毛低垂,黑沉沉的眸子直直看着她,静默两秒,忽然道:“你没哭啊?” 上次他不过语气凶了一点,她就差点哭了起来,刚刚在电话里又一副委屈兮兮的样子,他还以为她又要哭呢。 小助理不解地眨了眨眼:“……” 为什么她总感觉似乎在男人声音中听出了一点失落。 小姑娘素着一张脸,细碎的刘海被一个小小的红樱桃发夹卡了上去,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皮肤嫩得像新剥的鸡蛋,粉润的唇角微微垮下来一点弧度,不开心地鼓着两边脸颊,像个软乎乎的小包子一样。 段文曜不知为何手痒,有点想去捏一下。 男人忍住这股来得有点莫名的冲动,顿了两秒,还是侧开身,将她让进屋里。 舒柔随他进了门,在沙发上坐下。 男人懒懒散散靠在沙发上,眼神望向她这边,似是漫不经心,又像是在出神。 舒柔咬了咬下唇,指尖不安地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