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这句话,井修就忙不迭地扭着小屁、股跑了。 只要他跑得够快,湛胧就抓不到他。 湛胧有些费解地重新看了一眼那棵树,眼神在顶上的三角杈子那儿盯了一瞬,而后轻笑出声。 回去后,井修趴着吃了一根竹笋,然后欲盖弥彰地对湛胧说:“其实,那棵树不只矮,还有点丑。” 湛胧漫不经心道:“哪里丑?”一棵用来爬的树还有丑不丑吗? 在井修这里,必须有!他表面义正言辞,实则夹带私货道:“就是最上面那个三角的杈杈,好难看的。” 说完后他就用一种期(bī)待(迫)的眼神看着湛胧,湛胧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十分好说话。 “行,我再找一棵。” 井修满意道:“湛胧上神,你辛苦了。” 湛胧看了他一眼,突然凑近了一点,几乎是凑在他脑袋边边上,用一种诱哄一般的口气道: “你是不是嫌那个杈子……”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地朝下看了一眼,井修立刻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你别胡说,我才不是嫌硌屁、股呢。” 湛胧一脸恍然大悟,恶劣道:“啊,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把毛毛蹭脏呢。” 井修:“……” 两秒钟后,井修上神愤愤地跑了。 湛胧摇摇头,心里有些好笑。 井修上神在天界的时候天天不学无术,就知道找他打架,天界那么安静,相当于与世隔离了一万多年,大概思维都变直线了。 好骗得紧。 晚上,熊熊都被人类收回家了,三三两两地躺在chuáng上伸着懒腰。 井修伸完后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今天似乎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 结果睡完一觉起来居然给忘了,他不禁有点懊恼,觉得自己当时都被打蒙了,根本没发挥好,白白让那几只小熊友占了便宜去。 不行,井修小肚子一鼓一鼓,越想越气,明天必须打回来。 但问题又来了,他脸盲,这毛病当上神的时候没有,自从成了熊猫就得上了。 看哪只都长得差不多。 再加上眼神不好,跟蒙了一层纱似的,这病就更严重了。 他伸着爪爪扒拉了一下旁边安静躺着的湛胧,“你还记得白天打我的那几只熊猫长什么样吗?” 湛胧含着笑看了他一眼,看吧,果然是直线思维,一次只能记一件事情,好不容易把被打记起来了,就把生自己气的事给忘了。 不过他当然不会提醒对方,暂时忘了又不是永远忘了。 “有点印象。” 看长相湛胧肯定也不行,他甚至都没怎么注意那几只熊猫,但闻气味的话应该多少能分辨一些。 井修大概是打得太专注,连气味也没注意。 井修立刻翻个身对着他,高兴道:“那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找他们吧。” “还要打?” 井修歪理一大堆,“我不找他们,他们肯定也会来找我的,你也看见了,他们今天被我打得多狠啊。” 湛胧回想了一下井修被几只压在底下不能动弹的画面,沉默了。 你确定他们吃了亏? 但宠还是要宠的,“嗯。” 自知之明这种东西井修多少还是有点的,他也知道光凭自己这圆滚滚的两头身根本打不过五只小熊友,便心血来cháo道:“明天我先上网查一下,熊猫如何打架,如何一招制敌。” 之前井修来过人间好几次,每次一来就跟长在网吧里似的,妥妥的网瘾少年。 他甚至还想过网恋呢,后来想明白了,异地恋是没有结果的。 湛胧很自觉,“我怎么配合你?” 井修嘿嘿一笑,“你在门口给我望风,阻止人类进来。” 湛胧点点头,不管怎么样,井修玩得开心就好,根据他的观察,人类也不可能因为熊猫宝宝不听话就怎么样的。 这一晚,井修上神又做起了美梦。 梦里的他在网上发现了一套猫猫拳,每一个学会的熊猫猫都成为了基地里的霸者,而且学着学着连爬树都利索了起来,蹭蹭蹭,飞檐走壁不在话下。 井修高兴坏了,睡梦中都开始摇头晃脑了起来。 晃着晃着小身子也在慢慢地朝旁边移动,最后毛乎乎的圆脑袋似乎碰到了一个软乎乎的手臂,蹭蹭,呼,好舒服。 湛胧偏过头,看了眼自己被当成靠枕的手臂,轻轻移动了两下,让他靠的更舒服些。 第二天,井修躺在chuáng上喝完瓶瓶奶后就开始给湛胧使眼色。 起来啦,gān活啦。 人类摸摸他的脑袋,奇怪道:“包包眼睛怎么了,怎么一直眨来眨去的?” 另一个人类走过来,把井修抱起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会儿,试探道:“是不是昨天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