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那么体贴温柔善良包容……地打发叫花子的德行。sangbook.com 多莉转头,好吧,她得承认什么人跟什么人扎堆来,有老板这种朋友,什么都要打个引号才好拿来仔细看。 “谁叫我怕你忍不住自卑呢,我才不会嫌弃你呢。”帕利斯通一脸谅解,如同天使降临的圣洁摸样来施舍可怜的穷鬼朋友。 伊尔迷睁着一双黑漆漆,没有任何动静的眼睛,就像是帕利斯通灿烂欠扁的笑脸一样的固定化,他的表情变成了没有一丝裂缝的白色面具。冷漠的妖异感。 就当场面紧绷到多莉已经开始要落跑,挪出地来给他们“亲热亲热”时,伊尔迷露出一个特别友好的,连下眼睑都没提起的僵硬笑容,他手一挥将那张卡顺走。转身笔直地往前走,语气放柔地说:“我让执事们给你们准备房间,我们不吃午饭,晚饭的时间会另行通知。” 多莉,…… 帕利斯通眯眯眼,弹了一下手指就跟上去。走两步发现他的女孩还在原地发呆,伸手用力揉揉她的头发,将她老是走神的不靠谱状态揉回来。 “走啦。” 多莉连忙将自己被他揉乱的头发顺了顺,她头发又卷又长,不论怎么梳起来只要帕利斯通来抓她的头发就会特别乱。 不过头部这种致命的地方,也只有他能这么揉来揉去。别的人敢这么碰她,会死的。 伊尔迷可没有等人的习惯,反正一卡在手客人没有。他们走失了更好,省饭钱。 等多莉跟上帕利斯通的脚步,那位揍敌客家的不知道拐了几个弯自顾自走了。 “老板,你故意挑这种时候上门的吧。”多莉小声地凑近他问。 帕利斯通小幅度地弯下身体,给她一个玩说悄悄话的机会。他煞有其事地点头回应多莉的话,“嗯嗯,大人不在家……呵。” 恶魔师傅如此吐着毒蛇信子,一点一点教坏天真的徒弟,他慢慢在她耳边说:“这样我才好欺负他们一家子的小鬼啊。” 孩子间天真的游戏,大人永远都会被排斥在外的。 多莉捂着胃,她皱眉说的下一句是,“我饿了。” “哎。”师傅对徒弟真是恨铁不成钢啊,他发狠地又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我在你小心饿死在外面啊,笨蛋。” 多莉不以为然,她都没抱怨这家伙的惹事能力,最后他们吃饭时被人砍死街头也是老板的错。 伊尔迷消失后就没出现了,直接派一个管事来接待就算了事。也不知道老板给他的那张卡里面有多少,多莉很有空地瞎想。 揍敌客的成员她基本知道,也就是说她大概知道名字及年龄。 听说他们家有一只类似外星人的老妖怪,基友说那就是一外侵者,根本没有揍敌客家美丽血液的诡异生物。揍敌客家竟然还没将那只外星人拉去填大西洋造福地球,是因为揍敌客家的人都太善良了。 跟你比起来——富坚义博创造的猎人世界都是善良的,基友。 一般家庭会将自己的曾祖父什么的,就因为年华不在拉去填大西洋? 三次元看二次元的眼睛,充满了残酷的冷漠。没有一张好颜,就该拉去填海。 反过来只要够帅,杀人放火都是格调,都是高雅,都是给人洗白的美丽传说。她直到现在才终于看清楚那个屏幕后方,正在码那一篇惨淡小众猎同的基友的衡量标准。 房间,没有窗。 房间,墙是白的,门是双边的,床两张。 房间,除了以上之外,就没有了。 多莉适应良好,就是要她睡草地都是正常的,她完全不挑睡觉的地方。 不过密封性太好也会让她神经多些紧张,她不喜欢呆在容易窒息而且只有一个门的地方。 她甩甩床上的被子,干净干燥,很舒服的样子。多好的一张床啊,哪怕别的都没有也无所谓,拿来睡觉的地方本来放张床就足够。 以上,是多莉的反应。 而帕利斯通,第一眼,皱眉,冷脸。 转一圈,冷脸,眯眼,明显的不屑一顾。 接着看到两张床……他笑了。 同一个房间耶。 在他家老板笑的同一时间,多莉甩床单的动作猛然一顿,奇怪,怎么是两张床? 她有些迟疑地看向帕利斯通,见他很正常的还是那张面瘫笑脸,很利落地往另一张床上躺下,打了滚然后一头乱毛地横起手肘撑着身体,桃花眼弯弯看着一脸平静其实很呆滞的多莉。她扯着床单,不知道该甩还是该扔掉。 多莉抽抽嘴角,说真的,密封的屋子什么她顶多是有些神经警惕。但是如果密封的屋子里躺着一个帕利斯通,她会疯掉,因为那些恐怖的虐待记忆,差不多就在这种环境里发生的。 求救无门的孤独,残酷的金发男人。 指甲深深抠住地面的撕裂,她浑身骨头都凉了。 多莉永远无法忘记帕利斯通一开始注视着她的眼神,就好像她已经不是人,而只是他手里随时可以拆卸毁坏的玩具。 恶魔的话,带着的天使笑容。 她当初也许是死了,也好过答应这个巧舌如簧的家伙,让他教导怎么生存下去的诀窍。 疯子。 跟流星街扯上关系的都是疯子,她讨厌流星街。 帕利斯通只是笑着盯着她,多莉被他盯到头皮都发麻。手里的床单一抖,重新回到床铺的怀抱,她嘴角一抽,很镇定地说:“我觉得你应该去抗议,这屋子不符合你的品味,尊贵的客人不应该受人愚弄,看门的都住得比你好吧。至少他们还能一人一个房间呢。” 帕利斯通笑嘻嘻地说:“他家穷,我们就可怜一下没多余房间招待客人的朋友嘛,多莉。” 多莉被帕利斯通的笑容吓到退后一步,摆明了就要这样跟她死磕着。她开始咬牙切齿,跟这种家伙同屋她百分百会做恶梦,秒秒钟梦到超级垃圾场。 “我们应该要体谅主人家的不得已。”帕利斯通很悠闲地躺在床上,朝多莉伸出手,一副懒散的鬼德行。 多莉看到他的伸手,第一反应是双手抓住床沿下,迈步后退,拖着整张离他很近的床往后格拉格拉地走远些。房间很大,更像是一个空白的修炼场。 只有两张床是新来的,还有两个他们。 穷你妹啊,穷到能霸占整座山头当寨子。还能在这里建城堡搞绿化种花园。 终于将床搬往最角落,与老板遥遥相望。多莉还是没能松一口气,她觉得这种距离几乎等于没有。 她没安全感。 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哪个地点上,他又会莫名其妙地想起要“训练”她。 就是因为这种可怕的不确定性,她才会本能地想躲避。 “以后不会的。”帕利斯通嘴角的笑痕消失,他眼里有一些柔软的情绪溢出来,金发下的表情充满了温热的情绪。就好像是,说出了很诚挚的诺言并且会永远遵守。 跟个天使似的,外貌的完美真的很占便宜。 多莉低垂下眼睑,眼瞳深郁,她许久才对帕利斯通轻轻应道:“嗯。” 不会……了吗? 多莉突然觉得自己可以很轻易,很仇恨带着崩溃到自毁的心情,去吼叫着:“我讨厌流星街,我最讨厌流星街巴不得它给我消失到宇宙黑洞里被绞碎成烂片永世不得超生。” 但是尽管看到帕利斯通,就好像是回到那段黑暗的流星街岁月,她还是无法说出哪怕一小句,她讨厌……帕利斯通。 是的,再不想承认都知道,就是眼前这个家伙带着她活下去的。 虽然方式惨烈到让你宁愿死掉算了。 “老板,我们还是分房吧。”多莉抬起下巴,跟帕利斯通看不起人一模一样的膈应样,冷冷地望着他。 喜不喜欢那是一回事,她根本不会信任这混蛋说出的每一句看似特别美好的诺言。 她记得,有一次在鬼门关转悠回来后,发现帕利斯通跪着抱住她,像个孩子一样将自己的头搁在她颈上,感受她脆弱的心跳每一次微弱的颤动。 金色的发丝挨着她惨白的脸颊,温暖的拥抱是她所能感受到最清晰的美好。 “不会了,多莉。”老板担心地摸着她的脸,努力让她不要闭上眼。“你醒过来,我就让你放假,不训练你了。” 夕阳的光线透过破损的窗户盛开在潮湿阴暗的地狱里,不可思议这个脸孔稚气的男人,低着头神神叨叨地告诉她承诺她许多美好的东西,在背光的阴暗中,竟然有种寂寞而可怜的委屈摸样。 他拆碎了自己手里唯一能看的玩具,然后他就慌了。 多莉想,这样他就不会骗她了吧。然后她醒过来,死都不肯闭上眼睛。 她还是想告诉这个下手跟疯了似的混蛋,你笑起来虽然欠扁,但是比起别的面部抖动,你已经没有更好的表情了。 帕利斯通,你还是笑着吧。 多莉带着某种恶意的恐怖眼神,死死地瞪着笑得跟只花孔雀的老板,龇着牙阴测测地说:“我还记你上次告诉我你不会了,结果当天晚上乘我不备转身时,就顺手捅了我一刀。” 理由仅仅只是,多莉,不可以轻易相信别人,你这个把后背轻易让出来没有警惕心的小笨蛋。 她信他,才有鬼。 谁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抽疯,她逃都没处逃。 “这次真的不会了嘛。”老板滚来滚去地对着多莉笑得花枝招展,那副无害的小模样真是让人咬不下口。 你去死。 多莉继续甩床单,松松软软有阳光的温度。 “我们一起睡吧,多莉。”老板幼龄化地朝女孩招手,没羞没臊得很大方。 你快给我去死一死。 多莉开始铺床单,能离他多远有多远。 未关紧的双开门外,泄露出一线纯色的黑暗。 一只圆溜溜的眼睛突然出现在那线黑暗里,看到那两位揍敌客家的客人正在吵吵闹闹。 没有情绪的眼瞳里,只是带着冷漠的好奇感。 其中一个客人,轻易地歪头睨视他一眼,实质化的杀意几乎让门外的偷窥者炸毛。 明明笑得很友好的灿烂,却完全是黑暗中的人。 他轻巧地后退开,经过严酷训练的身体几乎融入空气里不带任何人类的气息。银色的头发很快就闪过那一线门缝,消失在他们门后。 亚路嘉,家里来了两个很奇怪的客人。如果你在就能跟他们一起玩了。 奇犽跑入家里潮湿冰冷的石道尽头,为什么他就是找不到她呢。 吓跑了揍敌客家的小偷窥者的帕利斯通,推着自己的床直往多莉那边去,他咧出足以看到整排白牙齿的可怕笑容。“我们一起睡觉,多莉。”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女人的声音尖叫起来,就像是看到吃人的巨怪撒泼脚丫子跑过来要压扁她。 第28章 该死的大骗子 多莉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又崩塌了,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没有一丝震撼的悲壮声响,就好像你只是掉了一个很不值钱的编织袋。 但是你清楚,编织袋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却完全想不起来掉了的袋子内装的东西值不值钱。 边吃饭边愣愣地看着桌子上方那一盏华丽得让人觉得扎眼,而且灯光的颜色一点都不美好的吊灯。 老板说,别再继续遗忘下去了,多莉,你已经忘记了很多不该忘记的事情。 多莉还记得那时帕利斯通的面容沉静,光的纯白与影的灰暗交织在他清秀的脸孔上,你说不清楚这个男人变成了天使还是魔鬼。 只是颜色过于平均得你挑不出瑕疵来,好坏对错根本就失去了最基本的底线。 这个世界在多莉眼里,就像是帕利斯通的脸一样,当你觉得自己已经有资格搞清楚他是谁时,才发现自己天真到愚蠢。 “忘记了什么不该忘记的?”多莉突然问出声,她心情有点怪异地闷起来。 每次脑子里有什么掉了,她就会有这种大姨妈来前的郁闷,然后是失眠的疼痛,有时候会疼到翻来覆去比被帕利斯通折磨时还苦逼的感觉。 “多莉。” 惊醒一样地看向帕利斯通,不知怎么搞的,每次她觉得遗忘了什么东西时第一时间就会看向帕利斯通。也许她也没发现自己在寻找那个金色头发的男人时,那种惊慌失措。 甚至是心虚。 帕利斯通几乎是在多莉陷入诡异的微恍惚那会,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然后他问。 “我是谁。” 语气与表情都特别平静,他双手合十交叉在下巴处,很专注地看着对面的女孩。 “帕利斯通啊,老板。”多莉几乎是反射性地说,吊灯的光芒洒在她眼睫毛上,静默的茫然。 “子桑呢。” “就是子桑嘛。”多莉瞪圆眼睛,不满他老神在在地用一种“你已经痴呆”的眼神质问她这种白痴的问题。 帕利斯通微笑起,“啊,看来子桑在你心里很重要嘛,那么维利你更不可能突然就不知道他是谁了,他可是几乎分走了你近一半的记忆力呢。” 多莉觉得他怎么说得那么别扭,恨恨地插了一小块面包塞进嘴里吃起来。 她最大的问题就是明明知道自己在忘记东西,可是愣是忘记什么一点概念都没有。不过如果她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还叫忘记吗? 伊尔迷正襟危坐,穿的是宽松的居家服,他吃饭时的存在感几乎等于零。刀叉流利地斜切开盘子上的食物,刀尖一横无声无息如同这个世界已经失去了声音的传播路途,每个动作都保持在零分贝的状态下。 他来陪所谓的客人吃饭,这是大家庭里最基本的礼貌,客人再不受欢迎也有一个主人出面招待。 帕利斯通是揍敌客家的客人,多莉是捎带的。伊尔迷不带任何情绪地看着帕利斯通突然从沉默的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