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意思?”周文皱眉问道。 甄子弹还没回答,看镜头回放的袁何平忽然抬起头开口说:“呢个好好,可唔可以更好?” “就知道会这样!”甄子弹郁闷的翻着白眼,对还处于迷糊状态的周文说:“走啦,去埋位吧,又要重拍。” “为什么重拍啊?我又没NG。”周文不解。 “那是他的口头禅了,代表不收账,再来几遍!”甄子弹碎碎念道:“哎,真要命了,不知道要挨多少揍才能过这一条!” 最后的打戏设定是一开始甄子弹被周文打,其实不仅是一开始,在这场较量中,甄子弹一直处于被动,被周文虐的死去活来,直到他灵机一闪用街舞和功夫巧妙组合,才把周文打倒。 不断的NG重拍,也就意味着甄子弹要被周文打倒……N次,N至少代表5次,难怪甄子弹叫苦。 周文才进袁家班不了解情况,其实袁家班的人早就习惯了八爷这套作风,每当一部电影杀青的时候,为了让结尾更加精彩,八爷会多拍几次,从中挑选最合适的一组镜头。 哪怕现在资金受到限制,袁何平剪掉了周文大部分动作设计,只保留最精彩哪部分,他也会要求重拍几次。 于是在接下里的8个小时中,周文和甄子弹在八爷不停的“呢个好好,可唔可以更好”中拳打脚踢,只要八爷不说“OK”他们就必须要打下去。 头几次,周文还能沉住气,随着重拍次数一多,体力严重流逝后,他出拳起脚就渐渐控制不住力度,节奏也开始混乱起来。 这下甄子弹可算倒霉了,不是被周文踹飞,就是被周文重拳击中头部昏迷过去,吓得众人忙上去抢救。周文更是立刻给他推拿活血,好半天后他才喘过气来。 “怎么样,没事吧?”周文道:“刚才不好意思,我没收住力气。” 甄子弹捂着胸口,看看冷眼旁观的袁何平,咬咬牙说:“没事,死不了!” 袁何平点点头说:“没事啊?没事抓紧埋位,再来一次!” 再次酝酿情绪埋位开机后,两人又在镜头下生龙活虎的打斗,周文有些过意不去,好几次迟迟不肯下手,这下不仅袁何平怒了,连甄子弹也暴跳如雷。 “阿文,你搞什么,为什么不打过来。” “我,我怕……” “怕什么,我就那么脆弱吗?拜托,我从小打的架比你多,我比你抗打!”甄子弹一脸怒容。 周文无语,心里边很不是滋味,他能看得甄子弹现在是死撑,至于为什么死撑,多少是做给袁何平看的。 毕竟龙虎武师这一行里,哪怕被打的遍体鳞伤,也都会咬牙死撑着,生怕导演或者武术指导临场换人。 他哪儿知道这时候甄子弹的想法。 在周文没进袁家班之前,甄子弹是袁何平力捧的对象,周文进来之后,因为多次为班组解围,还在班组最困难的时候,凭借红姑关系引出洪劲宝,为袁家班找了一位好东家。 人和人之间,就怕比较。 甄子弹现在就是这样,被周文踹晕过去后,见周文怕打伤自己,又见师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顿时有种伤自尊的感觉。 没错,他是跟周文提过离开袁家班的事情,但他不想像个窝囊废、失败者一样离开。 袁何平实在看不下两个徒弟较劲,喝道:“你们吵完没有!” 两人没有说话。 “临时休息一下。”袁何平心里不是滋味,说完点上一根烟坐在地上。 半小时后,袁何平宣布再次开拍。 周文和甄子弹脸上的表情都冷冷的,袁何平喊过“a”后,两人按照预定套路对打,这一次,袁何平没有喊“CUT”,直到最后周文被甄子弹用绳子绑住踹倒离开体育馆,才听到袁何平久违的“CUT!” 周文被绳子绑着,抬起头看着袁何平,生怕他说口头。 “OK!”看完了镜头回放的袁何平面带笑容,连连点头。 周文心中的大石才算彻底放下,长长松了一口气,对早就瘫坐在身边喘粗气的甄子弹说:“喂,丹尼仔还不给我松绑。” “等我喘口气。”甄子弹大汗淋漓说:“邪门了,我刚才那几脚可是拼尽全力踢到你小腹上了,为什么你一点事都没有?” “三脚猫功夫还想伤到我?”周文冷笑,如果换做甄子弹被踢中小腹的话,早就喊停了。周文站三体式一久,小腹可以承受普通武者重击,身上有功夫,完全可以撑到全场拍完。 甄子弹这才想起周文练的是内家拳,苦笑道:“想不到内家拳还有这样的好处。”说着就给周文松绑。 松绑后,周文活动着手腕说:“可惜你嫌太枯燥不肯学。” “呵呵,不说这个了,等会再帮推拿活血吧,你那套玩意还真管用呢。” 《情逢敌手》杀青了,周文帮工作人员收拾好东西后,被袁何平单独叫到一旁,塞给他一个信封说:“这是你的薪水。” 周文打开一数,竟然有一万港元,禁不住有些吃惊道:“师父,好像……” 他知道现在甄子弹拿的是月薪三千港元,而普通的龙虎武师是按照日薪结算,每天是100-300港元不等。 他仅是个入行一周的新人,薪水是按照普通龙虎武师的标准,每天100港元。 袁何平一下给了一万,远远超乎周文的预料。 “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袁何平笑着拍拍周文的肩膀,小声叮嘱说:“别让丹尼仔知道。” “唔。”周文点点头。 “剩下没你的事情了,等到录音的时候我再喊你,早回去休息吧。” ---乃个,后者脸皮求收藏、推荐票啊。 第四十二章 谁温习功课了,我在写剧本好吧 周文托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大排档时是凌晨三点,见楼上的灯还亮着,忙加快步伐推门进去。 就见客厅的电视机还重播着翁美菱的《射雕》,周耀良嘴角流着不少口水,歪躺在沙发上,一副熟睡很久的样子。 周文扶着老周走到床边,刚走两步,他就醒了,揉了揉眼睛说:“了?” “嗯。”周文点点头说:“今天重拍好几次,早知道你等我的话,我应该打个电话的。” 老周打个哈欠无所谓道:“反正晚上也无聊嘛,你也辛苦一天了,洗洗早休息吧。” “嗯。”周文脱掉外套,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拿出那个信封递过去说:“老豆,这是我的薪水。” “哟,18年了,你小子总算给家里送钱了!”一听薪水,老周睡意全无,打开信封一看吃惊道:“这么多!” “八爷说这是我应得的!”周文笑着说。 老周看看手里的钞票,皱起眉头说:“没道理啊,难道圈里又改标准了?” 周文说:“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有钱赚就行。” “也是。”老周哈哈大笑,把信封送回去,说:“这些钱是你血汗钱,拿着自己花销吧。” “这是给你贴补家用的。”周文摇摇头向浴室走去,说:“花钱时我找你拿。” 老周脸上笑意正浓,笑骂道:“臭小子赚钱比我都多,一次赚的是我跑一年龙套总和。”等周文进去洗澡后,他又看看信封,叹口气说:“还是存起来吧,以后臭小子买房娶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