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游骑兵

历史之所以有她的迷人之处,即是因为她的不可改变,也是因为她的不可回溯,回望历史,不忘故人。

作家 万州木仁 分類 军事 | 41萬字 | 111章
第3章 饭局
    老李和桂宝一起回到家,递给李凡一张50贯银票,答谢这个堂叔费尽家财为自己办身份,李凡是怎么都不肯要,但是老李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一定得给最后半推半就李凡还是收下。

    既然约好要卖铜瓦,天黑以后一家三口齐上阵,悄悄跑去货柜蚂蚁搬家,

    把铜瓦一块一块的背回家里,用去一整夜才把铜瓦搬完,清点一番足足659块。平日闲散的李靖哪里使得这般劳力,累得几乎站不起来,这就是缺乏锻炼的下场啊。

    第三日,李凡约到几位壮劳力,又雇两辆牛车(万州府马很少,牛车倒是不少),装上所有的铜瓦用草席遮盖住,拉着一起进城。今日城里没有赶集天气也热,路上行人很少,跟着牛车慢慢悠悠走一个多小时才抵达城门口,门差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躺在竹椅上,看有大车前来,刚想爬起检查。李靖就把一贯的银票加上万友商行的木牌递过去,门差接过木牌一看,这位郎君很上道啊,一张老脸顿时乐开花。

    进城后很快到了万友商行,这牛车不能从大门走,得走专用的货门,前几日的朝奉早已在货台上等候,远远的抱拳见礼:‘吾说一早听到喜鹊叫,原来是郎君上门。’

    老李也回个礼:‘朝奉,这是全部铜瓦,一共659块,每一块铜瓦大小一样,重量一样,朝奉看看吧。’

    朝奉点头,也不客套马上吩咐店里伙计清点称重,半小时才清点完毕,朝奉也奉上数张银票,一共5272贯。其中两张2000的银票还是花押银票,老李潇洒的用简化字签下自己的名字,这画押票须若是要使用兑换,就必须得老李本人签名对得上才能取得出来,花押票遗失需去官府备案,然后万友商行才会给本人补发,当然会扣除银票面额的5%作手续费。

    老李给车夫和搬运的乡亲发过工钱,每人一贯,寻常万州这物价、力夫一日只得50文还得是重体力活,轻体力也就30文顶天,这一贯就是770文,当然取成铜钱只有750文,抵得上众人好几日的工钱,这种差事那可是多多益善。

    和朝奉客套的寒暄几句刚抬脚要走,朝奉拉住李靖说有人想见见。

    老李心说见就见吧,多个朋友多条路,带着桂宝就跟着朝奉来到隔壁的万华楼,要说这万州府最大的酒楼那非得万华楼莫属,

    听名字就知道是万友商行旗下的,跟市面上大部分的平层或二层商铺不同,它是木质三层楼,论高度就有些鹤立鸡群,楼里雕梁画栋古色古气,刷过桐油的松木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雪白的墙壁上还挂着些不知名的字画。

    大堂中分布着八张四方桌,桌与桌之间的距离十分宽敞,每张桌子还配四把舒适圈椅,桌间可容纳两三人并排行走,前台柜子上放着一排陶罐,罐上都贴着红纸,上面写满各种酒名,剑南烧春、十里香、百里香、琳琅满目,感觉很高端大气上档次。

    门口小二看着朝奉走来也不答话,直接引着上到三楼,三楼有四个包厢,分朝四个方向名曰:东、南、西、北、阁。进到东阁,里面有两人看来已等候多时,一位穿着淡青色儒衫的白面公子,一位风骨翩翩的老者。

    那老者先开口:‘郎君,老夫何维护,这是吾东家二郎。’

    白面公子也作揖见礼道:‘小子万林,敢问郎君尊姓大名。’

    ‘吾叫李靖。’

    三人落座,万林首先说道:‘前几日公子送来一片铜瓦,吾万友商行也有铜铁匠铺,经过匠人研究几日,就规格和平整度来说天下一绝,所以今日冒昧请郎君来想交个朋友,顺便想请教郎君一个问题。’

    嗨~~我当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是问这个。

    ‘是何问题?’

    ‘为何铜瓦如此平整亮丽?’

    ‘此物是西方炼金术士以水力铸锤,铸造的铜合金,含铜量约在九成,其余应该是锡。’

    万林对着这些新词汇还不太明白:‘那请在请问郎君何为水利铸锤?’

    ‘水车知道吧,原理跟水车差不多,水车是利用水力推动,把水吸取到更高的地方,水力铸锤就是把水力变成向下砸的力。千斤或者万斤的铁锤不断的夯砸液化铜块,在加上模具压制方可铸就,若是仅凭人力肯定不行,当然这种铸锤不光可以锻造铜瓦,其他金属也可以,经过锻造的金属更加紧密结实,也可以铸造兵器。’李靖边说边用手上下比划铸锤的样式。

    ‘可以造兵器?’听到可造兵器、万公子倒是眼前一亮。

    李靖喝着茶水不紧不慢的说道:‘嗯,不光可以造兵器,还能大量造,量产很节省人力。’

    万林一听那可太好:‘敢问郎君,可还记得这水力机器的造法,小子想跟郎君合作如何?’

    咦~~,这思路不错,简易的水力机械回去找点图纸,就是买点零件怎么都能造出来,这是个发财的契机。

    老李这边正想着,万林怕老李不答应忙着补充:‘若是郎君有疑虑请说出来,小子是真心想合作,方式可以在谈。’

    看着万林这么热情,老李也却确实想找个事情,当即就答应下来。

    不过疑虑还是有的,万林到底想用这水力机械造什么,李靖开口问道:‘不知二郎造什么?本地不产铜应该不是造铜瓦吧。’

    ‘不瞒说郎君,小子家中排行老二,上面还有个哥哥,父亲现在年事已高,想把家业传与我兄弟二人,我一个书生对经商不感兴趣,倒是对格物颇为上心,平日里也喜欢琢磨各种格物器具。吾家承接夔州军的军器制造,每年需要制作大量军械兵器以供军需,吾万友商行也是有铁匠作坊的,然本地铁矿质差所铸兵器不堪大用,这产量也低,所以一直想找到能制作精良铜铁的办法,这看到郎君送来的铜瓦,所以就想麻烦郎君。’

    李靖算是明白,合该人家万友商行赚钱,一块铜瓦立马就被盯上,人家也不仗势欺人,开诚布公谈合作,这如何拒绝人家。

    ‘那得先建铁厂。’

    ‘敢问郎君,铁厂又是何物?’万林对老李的新鲜词汇万分好奇。

    ‘铁厂就是能大量生产铁的作坊,用铁水直接制作工具,兵器,实现量产。’

    ‘郎君,敢问铁如何能变成铁水?’

    李靖看着万林诚挚的眼神,终于明白宋代还不能把铁熔化成铁水,恍然大悟道:‘把铁加热到1500度就可以熔化成铁水。’

    ‘郎君,可有办法让铁化水?’一旁的何朝奉听闻铁可以变成铁水,惊讶的茶水差点翻撒在地上。

    老李笑笑:‘当然有,不然怎么开铁厂。’炼铁并不难,知道原理就好,

    万林此时哪里肯在放过李靖,放眼全大宋也找不到能把铁化成水的本事:‘那无论如何请郎君跟万友商行合作。’

    李靖点点头‘没想到小郎君如何痴迷这锻造之术,真是个爱迪生啊。’

    ‘公子爱迪生是何人?’

    ‘爱迪生是西洋一个伟大的格物发明家,他发明了电灯。’

    ‘电灯又是何物?’

    ‘电灯就是夜里可以发光的东西?’

    ‘夜里能发光,还有如此神奇之物?’

    ‘当然这世间神奇之物数不胜数,只是需要探索罢了。’

    ‘还请郎君教我。’

    ‘既然小郎君这么诚恳,那还请稍待一段时间,吾要回山把所需设备带来,在谈合作方式。’

    万林满怀期待的看着李靖说道:‘多谢,吾就静候郎君佳音。’

    何朝奉看着话题结束,手轻轻一挥,包厢外的小二立马端上各种菜肴,红烧鲤鱼,莲子肉,十味腊脯,白砍鸡,酿腰子,红白熬肉,煎猪肝,炒河虾。一旁的桂宝看着满桌的美食,口水都快流出,老李这段时间吃得也很清淡,今日顿牙祭定是要打的。

    ‘郎君可要伶人作陪。’还是何朝奉善解人意啊。

    ‘这里还有伶人?’老李哪里肯放过。

    何朝奉捋捋胡须半捂嘴低声对李靖说:‘莫说是伶人,就是教坊司的女官也是有的,郎君可想见见。’

    ‘见,这个要见见,哈哈,老何你是个好同志。’

    片刻之后四位身着彩衣的舞姬披着轻薄的纱裙走入包厢,一位白素衣的伶人抱着琵琶,青丝间的华美首饰与姣好的容颜交相辉映。

    衣裙很薄但不露恰到好处,既不显臃肿,凸显出玲珑浮凸的成熟身段,也不至于让人觉得卖弄风骚。她熟练的弹起琵琶,在乐声中舞姬们翩翩起舞,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和丰满的臀儿,老李看得是津津有味,可怜的桂宝哪里见过这个阵仗,仿佛喝醉酒一样羞得是满脸通红,低头猛吃菜。跳罢两曲四位舞姬退场,只留下白衣伶人,

    伶人放下琵琶站起身款款道过万福:‘奴家小芸,诸位郎君可还喜欢奴家的曲子。’

    老李满意的点点头,何朝奉看出老李有点意思:‘郎君是万友商行的贵客,芸姑娘今日可要好生招呼。’

    ‘何大人的贵客就是奴家的贵客,一定照顾周到。’小芸俏脸一红,有些羞怯的看着李靖,乖巧坐到李靖身边举杯敬酒。

    这十里香、百里香、不过就是十来度的米酒,香味不错味道寡淡,这后劲倒是不知如何,李靖自诩酒量还是不错。

    但今日哪里还有心情喝酒,闻着小芸身上的淡淡花香,老李早已心猿意马神魂颠倒,酒不醉人人自醉,小芸就这么陪着李靖,边聊边喝何朝奉也不断敬酒,不知道喝下多少杯酒,反正接下来的话一句也没记住。

    老李要入洞房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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