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游骑兵

历史之所以有她的迷人之处,即是因为她的不可改变,也是因为她的不可回溯,回望历史,不忘故人。

作家 万州木仁 分類 军事 | 41萬字 | 111章
第14章 捐官
    前文说道李靖和万林公子合伙开办中华铁厂,夔州路和万州府都派员前来道贺,万家在川东地区根基雄厚,夔州转运使廖成宪还专程遣人送过贺仪,老李也识趣的奉送几把上好的花纹钢刀,花纹钢刀类似后世的大马士革刀,只是徒有花纹实际质量比大马士革刀还差些火候。

    北宋这个官制管辖也是把李靖搞得焦头烂额,就拿夔州路来说吧,因为算边境区,基本行政按照:路-州-县,或者路-军。怎么理解呢,一路最高行政长官转运使,比如夔州路最高长官就是转运使廖成宪大人,路下面是州,万州府最高长官就是知州,比如万州知州谭元大人,而临近的开县最高长官就是知县,那军又怎么说呢,夔州路有夔州军,附近的梁平是军州,最高长官就是梁山军知军。

    这时代因为夔州路地处夷汉交界之处,少数民族虽然众多,但势力弱小,朝廷为了维持有效的统治,在此地区的民族政策总体来说是以绥怀为主,所以朝廷还建立了民兵组织,夔州路义军。各义军领袖一般是当地少数民族首领,职位世袭罔替,义军的种类那就是五花八门了,乡兵的名目有义军,土丁,壮丁,弩手,义军是此类军队的统称。平日里剿匪平乱都是义军上,正规军都是据险而守,战利品一般还是归义军自己,朝廷给义军的军饷主要是盐,川东本来也产井盐,所以朝廷基本属于无本买卖。义军基本没有盔甲,武器都是简陋的长矛梭镖还得自备,平日种田打猎养家,打仗的时候拿起武器带上食物就得去拼命,战斗力竟然也还不错,还远征过交趾。

    平日里铁厂生产的农具因为工艺提高,质量优异供不应求,连蜀中和湖北都有商人前来求购。到了宣和三年九月,月末一合计铁厂一月盈利已经超过6000贯。上交夔州府的军械也因为质优,被夔州转运使表彰,有朝廷的表彰函李靖趁热打铁,在万家运作下花4000贯捐了个从八品的承奉郎,虽是没职务的文散官,但是好歹成了公务员不是,隶属夔州路军器监。

    李靖还专门请本地先生给取了个表字:文白。

    有了朝廷告身,就近在万州府领取官服,腰牌和官文,只是还需去夔州都督府报道,宋朝的官服是以颜色来区分等级。朝廷规定,紫色属于三品以上才能用,而绯红是五品以上,七品下用绿色,老李这身绿色官服穿上以后显得朴素、简洁、线条不繁杂、看起来清爽、干净、干练,比其他朝代那是好看太多。就是做了官都必须戴幞头,平日里幞头没翅,重大节日还得戴有翅的幞头,走起路来幞翅还会不停的晃动颇为搞笑,老李是个短发平头,每日里戴幞头是个很烦恼的事情。

    做了官就得买房子,何朝奉找了一栋二层小楼,独门独户清静幽雅,房产是万友商行名下的作价300贯,签字画押过户地契到手,这也算有了个自己的窝。就是这芸姑娘几月未见甚是想念,反正要去夔州府报道,正好过几日去夔州看看芸姑娘。

    做了朝廷命官,常随和家里的丫环总得要的,起码的体面还是要有的。

    老何给了两个建议,用万记的,或者自己去牙行招人或者买。宣和年间市面上没有汉族奴隶一说,一般都是雇佣关系,私自打死奴婢要流三千里。中原基本上没有奴隶,官方有少量官奴婢,因兵变、叛乱、犯罪,罚没为官奴婢。诸为官奴婢者:男刺左手,女刺右手,要刺字。少数民族地区奴隶制盛行人数众多,西南彝族,东南瑶族,青唐吐蕃,还有从中原贩卖来的汉奴隶。

    新中国长大的老李一听买人,这太刺激了,一定要去看看。

    老何笑了笑当即差了伙计带路去牙行。

    牙行先生不在是上次的书生,换了个纤瘦的老汉,一听要买人咧着黄牙一路上喋喋不休,一直来到了福来门。

    老李心说这名气取得挺好的,结果干的是个贩卖人口的营生,福来门在城边占地颇大,石砌围墙戒备森严,门口壮丁一脸的凶相,脸上还有刀疤,身上还带有兵刃,看来这里江湖气息很重。

    牙人老汉在门口交了通行牌子,才带着李靖进入。里面巡逻的壮丁也不少,都带着刀刃,不知道还以为来了军营,一排排的低矮木楼,看到有人来,木楼里人头簇动,感情人都关在里面呢。这生活条件就跟猪狗一般,颇为悲惨。人太多老李也不可能去一个个看,牙人唤过管事拿来花名册,让老李自己选,看上那个在去拉出来看。

    老李翻动着花名册。

    甲九黎州蛮青年有武力牙好面刺不能言善杀价30贯

    甲十一羌蛮青年有力牙好善马善射不能言价 50贯

    甲二十二大理蛮老年无力半牙善马善田能言价 8贯

    甲三十八黎州蛮老年有力缺牙善行不能言价4贯

    甲四十七大理蛮童子无力牙好善蛮言价 10贯

    甲六十羌蛮青年有力牙好善马不能言价 35贯需合买

    甲六十一羌蛮童子无力牙好善蛮言价 50贯需合买

    甲一百东京东路中年有武力牙好善杀手刺善遁价100贯

    老李看着一头雾水的字迹,只好问问牙人,牙人一一介绍到:‘郎君,黎州蛮就是蜀中蛮夷(后世雅安附近的少数民族,经常叛乱。)有武力就是练过几天武功,牙好就是健康的意思,面刺就是曾经打过仗,不能言就是不会说汉话,善杀就是杀过人,但是这种人最好不要买,恐给郎君招来麻烦。’

    ‘那善马就是会骑马?善田就是会种地?’李靖举一反三的说道。

    ‘是的,郎君。’

    ‘那善蛮语是何意?’

    ‘回郎君,就是会说蛮子话,还会点汉话。’

    ‘需合买又是何意?’

    ‘回郎君,合买就是两个人一起买。’

    ‘单买一个会怎样?’

    ‘回郎君,单买一个也得给两个的钱,因为另一个会不吃饭,会死。’

    ‘那为何没有女眷?’李靖一看花名册上都是男子就又问道。

    ‘回郎官的话,女眷在左近的喜来门,男女是分开关押的,不知道郎官有什么具体要求。’

    ‘我需要,两个看家的有点武力,会骑马更好。’

    ‘那甲一百为何恁贵?’李靖看着有100贯的人很好奇。

    ‘回郎君,那腌货是梁山的战犯,逃跑了几次,折了几人才抓住。’

    ‘那就要甲一百号,甲六十号,甲六十一号。’

    片刻管事就拉着三个脏兮兮的人依次来到跟前,

    第一个凌乱的头发看不清脸,穿着破烂的衣衫,走路摇摇晃晃很虚弱,赤着脚还戴了铁锁,这连脚镣都带上了,看来是个猛人。

    ‘这人走路都晃,也值100贯?’李靖是一脸的不高兴,感情100贯买个病秧子。

    管事一听连忙迎着笑脸解释到:‘郎君,有所不知,他可不是病秧子,这腌货颇有些武力,还伤了我们好几人,所以我们两日才给他一口吃的,吊着他的命,恐他逃走或在伤别人,他是饿的。’

    ‘两日才给一口吃的,不会饿死?’

    ‘回郎君,这家伙平时就躺着也不动。’

    哎哟,老李一听这话,这是个行家啊,知道节省体力,不过吃的太少,确实虚弱。

    ‘把他头发撩开我看看。’官家吩咐壮丁撩开一百号的头发,漏出的真容。

    清瘦的脸,高高的鼻梁,桀骜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愿不愿意做我的护院’李靖开口问道。

    一百号看了看李靖嘶哑的声音从喉咙传出:‘杀了我,俺也不做家奴。’

    ‘跟着我十年,答应你一个要求,每月两贯工钱,十年之后还你自由如何?’

    一百号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靖吃惊的问道:‘什么要求都可以?’

    ‘只要我做得到,你总不能让我去摘天上的月亮给你吧。’

    ‘某家结义兄弟替我挡了一刀死了,临死前托我照顾家人,可某家被俘至今,不知我那义兄弟家人在何处,你能不能帮我找到?’

    ‘我说个地方,我差人去寻,寻到了接到你身边如何?’

    ‘大人说话当真?’

    ‘我可以立下字据,本地商行跟我关系颇好,我可以托付他们差人去寻你那义兄弟家人,但是北边刚打过仗,我不能保证一定能寻到。’

    ‘只要人还在,我一定给你弄到身边来,让你每天看着,如何?’

    ‘多谢大人,那某家燕青这条命就卖给大人了。’说完汉子就跪地一拜。

    甲六十号和甲六十一号是父子,六十号是父亲长得很魁梧,不能言汉话,六十一号是儿子大约十二、三岁,眉清目秀,看着像个女子,李靖问了身世,父子俩都是黎州蛮去年跟着头人叛乱,被蜀中官军击败,然后被卖到了恭州府(后世重庆)辗转几次才到此处。

    父亲叫猛易,小子叫猛启。小子聪明伶俐就是有点营养不良,被俘以后跟着一起关押的汉人很快学会了汉话。

    老李还是说了规矩,每月1贯工钱,十年以后恢复自由身。

    哪有买奴隶还给人工钱的道理,一旁的管事错愕的看着老李,心说这种要求招工都随便招了,真金白银买来每月给工钱,十年以后还放归,护院的壮丁一个月也只有一贯工钱而已,老板的心思猜不透啊。

    老李付了钱看着天色已晚,今天就不去买女眷了,带着三人就回了铁厂,让三人打水洗澡,又给置办了一身衣裳。虽然猛易不会汉化叽里咕噜的,看得出来还是满怀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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