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装女子忽然出声:“你看是不是看不起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就看不起我?” 她一说话就止不住哭的声音了,斐文静听着都心疼。 壮汉狠狠地叹了口气,大概实在受不了,竟然从身上掏了一块帕子出来,“给,擦gān净了。” 宫装女子的控诉戛然而止,看着眼前的帕子,战战兢兢。 斐文静看了一眼,也就知道这女子在怕什么了,这手帕确实有些脏。 然而壮汉不知道,他抖了抖手里的帕子,“接住啊!” 他一抖,另一只手上的大刀也跟着抖,女子忽然伸手接过帕子,“好……” 眼看着壮汉走远了,她才看着手中的帕子,有些不知所措,想放到地上吧,又怕壮汉看见了生气,拿在手里吧,她又忍不了这么脏的东西。 斐文静看了,伸出了手到她面前。 宫装女子一愣,没明白是要gān什么。 斐文静看着她手中的帕子,“给我吧。” 宫装女子这才明白,忙不迭地将手帕递给斐文静,就像是扔出去了一个烫手山芋。 斐文静笑了一声,忽然发现这女子也真的挺可爱的。 采莲见了,脸色更差了,拿过帕子,小声道:“五娘,你管她做什么?” 斐文静没有解释,她只是忽然觉得这女子也挺好的。 何况就算她真的是萧潜的宠妃,她又没有做错什么。没有什么事情能怪到她身上。 她只是有些可悲,原来萧潜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重新喜欢上一个人,把她宠成这副模样。 但是她却不怪萧潜,她没有这个资格,顶多心里微酸而已。 仅此而已。 又过了一段时间,被派出去的王三回来了。 “怎么样?”壮汉问道。 “放心,我亲眼看着小乞丐和官府的人说话的,那封信也递给他们了。” “那就好。”壮汉道。 张大哥忽然站了起来,“既然信已经送出去了,那这会官府的人也差不多该来了,带她们三个到后面去,看好了。” “是。” “好。” 斐文静三人被带到了破庙后面。她往后看了看,后面走不远似乎是死路,山贼会选择一个没有后路的地方关押人质吗? 她悄悄地看着周围的几个人,暗自压下了这个疑惑。 没过多久,官府的人真的来了。团团围住了破庙。 张大哥站了出去,“你们要的人都在里面,要想我放了她们,就把我们兄弟放出来,把洪乘那个jian商jiāo出来。” 韩叙站在县令身边,没等县令说话,他直接开口:“斐文静呢?你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把人放出来。” “哼,你说放我就放,今日看不到洪乘和我们的兄弟,里面的三个人我一个都不会放。” 韩叙转头:“洪乘人呢?把他绑过来!” 他手微微颤抖着,他不敢相信斐文静落到这些山贼手里会有什么下场,只要一想到她有可能受伤,有可能被吓哭,他一颗心就纠了起来。 县令被他一吼,脸色变了变,在韩叙不注意的时候和身边的师爷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他们县衙还靠着洪乘吃饭呢,jiāo是不可能jiāo的。反正qiáng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这位世子?虽然有世子的名号,是什么新科状元,但是不过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子罢了,要是没有靠着父辈,别说什么新科状元,天子重臣了,恐怕至今还是一个小喽啰呢。 天高皇帝远,虽然这里是华清宫所在地,但是这几年皇帝根本就不来,哪里管得了这么多?此时若是不狠,那下监狱的就是他们了,人生不过几十年,要是下了监狱,这辈子就完了,恐怕等他们就是秋后问斩。 所以,这个时候,县令和师爷不可能真的会jiāo出洪乘。一不做二不休,唯一的生路就是所有知情者都闭嘴。 县令笑了声,“韩世子,不是下官不愿意,而是洪乘不过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商人罢了,这些山贼就是láng子野心,但是他们有多少人,我们可是带了这么多人来,就算是qiáng攻也能救回世子夫人,何必听山贼的话?” 韩叙皱眉,看着县令这态度,心知他是不可能将洪乘叫来了。 可是qiáng攻,他怎么敢?万一里面的山贼被bī急了,谁知道会不会对斐文静做出什么事情来? 韩叙身形摇晃了下,眼睛看着眼前的破庙,“好,qiáng攻,要是里面的人有半点损伤,我唯你是问!” 他话音刚落,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抽出了身边捕快身上带着的刀,直接横在县令脖子前,“立刻让你的人去把洪乘叫来。” 县令啊了一声,浑身颤抖着,“世子,世子有话好说,你别冲动!” 韩叙根本不理他的话,手里的刀bī得更近了,“少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