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正襟危坐,盯着她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她一般。 斐文静瑟缩了下,捏着被子的手收紧,赶紧收回目光,仰着头小声问采莲:“他怎么在这里?” 采莲小声道:“圣人刚刚来的,不许通报。” 斐文静愣愣地看着他,想到她作为魂魄的这些年,眼前的萧潜和她这些年所看到的萧潜没有什么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个萧潜虽然也是这般狠辣,但是当他对着那个斐文静神色和缓,眼神温柔。 而她的萧潜,对着自己恨不得要杀了自己。 其实作为魂魄的那些年,斐文静偶尔会问自己后悔吗?后悔拒绝了萧潜吗?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似乎也没有想出答案来。 她还想问什么,余光就看到萧潜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朝着自己走过来。 采莲退到了一边,把位置让给他。 斐文静茫然地看着他,心里害怕得很,他刚靠近,斐文静鼻尖就萦绕着淡淡的沉水香,极其浅淡,但是令人不可忽视。 斐文静目光微闪,不知怎地忽然想起,似乎当时她濒死之际,喂她丹药的那人身上也有淡淡的沉水香味。她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当时给她喂药的是萧潜,正是那颗药,让她在三年后,魂魄归体,得以重生。” 她自幼对香味十分敏感,从小便对制香十分感兴趣。她曾经还给萧潜亲手做过沉水香,送给他。 萧潜坐在她chuáng边,忽然伸出了一只手,将斐文静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去。而后笑了声:“皇嫂能醒来,朕真是十分高兴。” 斐文静战栗了下,她眨了眨长睫,将思绪拉回来,生怕萧潜就这么把她头给拧掉了。 皇嫂这个称呼陌生又别扭,斐文静沉默了好久终于还是开口:“……多谢圣人。” 只是不管她说得话有多得体,还是掩盖不了,话音里的隐隐地害怕和哭腔。 萧潜脸上的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 他俯身,脸靠近斐文静,在她耳边低声道:“太后也这么在先帝面前说话?也这么勾引地看着先帝?” 斐文静眼睛猛地睁大,推开他,自己则移动着身子也往后退,“你在说什么?” 她极力想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弱势,可是她从来不会大声说话,就连生气都像是在撒娇。 果然,她眼前的萧潜不退反进,qiáng势地压着她的手,“皇嫂果真荤素不忌,这样看着朕想做什么?” “想来先帝dòng房花烛夜就去了,怕是还没没来得及dòng房花烛?” 他语气恶劣至极,言语间嘲讽之意盛浓。 斐文静金枝玉叶,哪里受的了这般嘲讽,当即眼圈就红了,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啊啊啊……手疼,你放开啊!”斐文静哭着说,她是真的疼,觉得手指都要断了。 萧潜冷笑了声,松开压着她的手,大拇指在她脸上狠狠擦过,“好得很,好得很……” 他的手指粗粝,带着厚重的茧,还那么用力,弄得斐文静脸都红了,疼极了,眼泪越发泛滥了。 他屏退了所有人,偌大的宫殿里就只剩下他和她。 曾经最亲密的两人,如今如敌人般对峙着。 斐文静躲开她的手,起身坐到了chuáng角,可怜兮兮地抱着自己双腿,胆怯地看着萧潜。 “你我身份有别,还是……还是少见面吧。” 萧潜冷笑一声,抓住她的细白的小腿,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 “啊——” 斐文静刚从昏睡中醒来,就穿着贴身的中衣,被他这么一折腾,衣服在chuáng上蹭过来,散开了些,裤腿更是已经卷到了小腿处。 瓷白的小腿在有些昏暗的烛火下异常耀眼。 斐文静恼羞,手忙脚乱地放下裤腿,刚刚整理完,忽然萧潜的手伸了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她的衣领。 斐文静惊羞,猛地抓住自己的衣领,眼睛瞪大了:“你做什么?”声音颤巍巍的。 萧潜一顿,捏着她衣襟的手动了动,将她微微有些散开的衣襟合拢了,嗤笑道:“你以为朕做什么?” 斐文静脸烧成了一片绯红,咬唇不说话。 萧潜也不急,慢条斯理地用被子盖住她,才悠悠道:“不要在朕面前露出这副模样,不然朕可能会忍不住。” 这话是什么意思,斐文静根本不用想就知道。只觉得难堪至极,又想到三年前自己为何拒绝他,心情顿时低到了极点。 手紧紧捏着被子,斐文静把自己牢牢地包裹在被子里,就像是穿上了一层盔甲,低着头不敢看他:“当年不是说清楚了吗?为何……” 为何他如今又来撩拨她?这话她不知怎么的,就是说不出口。因为她害怕,得到的答案会让她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