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平云愣了下:“你生病了?” 她说:“病倒是没病,只是做个简单的切除手术。” 欧平云:? 江糖说:“睾丸切除。”她不好意思的捂脸,“要想变成女人总要付出点什么,不过欧总你能夸我好看我真的很开心,这样吧,等我做完,再去找你?” 欧平云一脸惊恐,连连摇头,匆匆忙忙跑远。 望着那仓皇远去的身影,江糖冷哼声:“呵,男人。” 她摆弄了下头发,转身去往洗手间整理妆容。 嘴巴被亲的有些狠,江糖用化妆棉就着冷水,敷了半天才消散下些许。 重新上好妆后,江糖重回会场。 宴会快要结束,众人三三两两离开,看这情形,火灾是不会在这里发生了,那么很可能会在路上出现事故或者酒店。 江糖抿抿唇,裹好外衣向夏怀润走去。 夏萝已经在他怀里睡下,模样安稳。 她放轻声音:“夏总,你一会儿要回酒店吗?” “嗯,萝萝困了。”夏怀润小声说,“你呢,和朋友吗?” 江糖挠挠头,说:“他还要忙,我就不打扰他了,只是……” “怎么?” “刚才那个欧总在那边骚扰我,我不小心踢了他,他让我等着……” 夏怀润眉头皱起,抬眸一看,发现身后不远处的欧平云时不时向这这边张望,他走路姿势有些奇怪,像是受到某种创伤。 “你今天怎么过来的?” “打车。” 他若有所思,最后说:“这样吧,我送你回去,你住在哪儿?” “云泉酒店。” 江糖订的云泉酒店刚巧在夏怀润所住酒店的对街,不同的是,一个是五星级,一个普普通通。 夏怀润点点头:“刚巧顺路。” 她跟上夏怀润步伐,到了车前,司机已经在里面等候,江糖不放心的看着轿车,抬头冲司机说:“要不要检查一下?” 检查? 司机瞥了江糖眼,不满道:“很安全,不用检查。” “保险起见,还是检查一下吧。”她往过凑了凑,“你没喝酒吧?” 这话就让人不开心了。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文明上路,幸福全家!” “……” 嗯,很有安全意识。 可她就是不太放心。 夏怀润抿唇一笑:“检查一下吧。” 老板都这样说了,他也只能服从,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把车子检查一遍后,给了江糖一个无奈的眼神:“没任何问题。” 她忐忑不安上了车。 估计是觉察出江糖的情绪,一路上司机开的非常小心警惕,终于,车子稳稳当当停在酒店外。 “到了,我看着你进去。” 他站在夜幕下,身形瘦高。 江糖一步三回头,悬着的心始终无法放下。 目送江糖进入酒店大门后,夏怀润也带着夏萝离开。 怀中,夏萝悠悠转醒,她打了个哈欠,软糯开口:“你在和江老师说话吗?” “嗯。” 夏萝揉揉眼,看向夏怀润:“我刚才梦到爸爸妈妈了。” “他们说什么?” “我没有听清。”夏萝抿抿唇,表情是不加掩饰的难过,“叔叔,我好想爸爸妈妈……” 他神色微动,双手将她搂紧,“我也很想他们。” 夏萝抽抽鼻子,靠在他肩上又沉沉睡去。 回到酒店房间,江糖急忙换下那身不舒服的长裙,洗好澡出来时,手机收到两条短信,全部来自林随州。 【林随州:理我。】 【林随州:我在楼下。】 江糖愣怔,拿着手机拉开窗帘。 路灯下,他长身玉立,微仰起头,一双眸子对准她的脸。 江糖重新拉住窗帘,回拨电话,很快接通,没且等他说话,江糖便质问道:“你怎么找到我这儿的?” 他毫不隐瞒:“跟踪。” “……” “………………” “变态。” 半天,江糖才憋出这两个字。 “谢谢。” “……” 谢你个锤子。 林随州单手插兜,抬眸看着她微晃的影子。 “今天在我身边的那个女人是我助理。” 江糖小心从细缝中往外瞄着,见他还在看着这边,急忙把视线收敛,“你和我说这个gān嘛?” “不gān嘛。”他说,“随口一提,找点话题。” 江糖笑了下:“还挺押韵。” “今天……”林随州斟酌,对不起那三个字就在唇齿盘旋,然而怎么都说不出来,他长这么大,很少会道歉,因为他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因为太骄傲,所以不愿低头。 “你到底要说什么?” “没什么。”放在口袋里的手攥了攥,最终作罢,最后说,“明天我来接你。” 说完,挂断电话。 等江糖再次往外望的时候,男人已上了车。 她一脸莫名,丢下手机上了chuáng。 夏怀润的生命还在流失,江糖心烦意乱,难以入眠,最终点开[每天苟一苟,活到九十九]续命群。 【贤妻良母-江糖糖:@宁陵,女王大人,我想问一下你真的会武术吗?】 【大太监-宁陵:会呀,不瞒你说,御林军都打不过我。】 御林军………… 【贤妻良母-江糖糖:你确定……是你厉害,而不是他们恐惧你的威严估计让着你?】 【大太监-宁陵:……】 气氛诡异陷入沉默。 江糖默然,她觉得自己真相了。 宁陵也许会武艺,不过那种武艺都是花花架子,做着好看,没什么用,不,也是有用处,等她以后要是拍武打片,可以不用武术指导了。 【大太监-宁陵:妈的!等朕回去就砍了他们脑袋!】 【贤妻良母-江糖糖:……】 她就知道,这些人都是逗比,一个都靠不住。 江糖心死的瘫在chuáng上。 迷迷糊糊中,她陷入沉睡。 等转醒时,天已大亮,她翻了个身,摸索着找桌上的手机,突然,指尖扎入一根桌上凸出来的木刺,江糖瞬间疼醒。 时刻是七点十分,她揉了揉凌乱的粉丝,下chuáng拉开窗帘,下面有些吵闹,是两个路人因为小事发生口角,男人妈女人贱人,女人骂男人狗娘养的,很是热闹。江糖收敛视线,洗漱化妆。 七点四十,外面嘈杂声四起。 随后,一声尖锐的吼叫划破整个清晨。 “着火了——!!!” 江糖愣神的功夫,爆炸声响彻。 火焰熊熊燃烧,火光冲破玻璃,四散开来…… 她跌坐地面,脸颊被火光刮的一阵刺痛。 “夏怀润——!!” 江糖尖叫着起身,手臂胡乱挥舞中,指尖不甚刺入桌上木刺。 她从chuáng上坐起,惊愕看着指腹那点朱红。 伸手拿起手机,上面显示——七点十分。 江糖又赤脚下地,手忙脚乱拉开了窗帘。 “你他妈狗娘养的,走路没长眼睛啊!” “你这个贱人说谁呢?!” 两人骂骂咧咧不断,周围人看热闹的看热闹,劝架的劝架。 江糖嘴唇刷白,趿拉着鞋子就往外面对街跑。 保安看她表情狰狞,衣衫凌乱,想也不想的把她拦在了外面。 “女士,你不能进去。” “我来找人的。” “抱歉女士,请出示您的酒店房卡。” 现在时间是七点十五分,距离爆炸还剩下不到十五分钟。 江糖顾不了那么多,拉着保安就说:“马上会发生火灾,请你立刻疏散酒店和场外人群。” 她满口胡言,立马让保安不满,招呼来几个人就把江糖推搡到了不远处的垃圾桶边儿上,最后用电棒指着她,恶狠狠警告着:“再过来就报警了!” 完全说不通话。 江糖深吸几口气,拿出手机拨打了120和119,最后整理好发丝,重新来到门口。 见又是她,保安立马不耐的准备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