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京中怎么了,他是朕的亲侄儿,朕是那吃人的老虎不成。”皇帝一脸的不高兴,“张家的女儿果然都一个样。” 咚!——沉长的钟声从前面的大殿中传来,皇帝抬头瞧了一眼,从袖口伸出食指,抬手指向紫禁城外的方向,“时辰还早,去齐王府宣一道旨。” “是。” 皇帝穿戴整齐,扶了扶善翼冠便从殿内跨出,乘辇至奉天殿。 ——紫禁城门—— “吁。” 马车停在宫城前护城河桥畔,陈平与赵希言同坐车内。 “张九昭原祖籍湖广布政使司长沙府湘yīn县人士,此人中乡试第一,为当地解元,不知怎的会试第一次便落了榜,之后迁居绍兴山yīn,父母双亡,寄养在姑母家中,但是自幼不受姑父待见,好在自己勤奋好学,又得中乡试,他与齐王是同一年生人,尚未婚配。”陈平将自己誊录的册子呈上,“综上所述皆详录在册,请世子过目。” 赵希言粗略的看了一眼,心生疑惑道:“他既然十几岁就中了举人,为何到成德十年chūn才参加会试,且落了榜,今年会试也才位居榜末。” 赵希言将册子合起,撩起车帘向外探了一眼,正逢瞧见往宫城走的诸多贡士,“观人面相,总觉得他于会试名次不应如此低。” “会试初定,贡士名次如何还要看今日殿试,明日传胪大典便有分晓。”陈平回道。 太阳初升,万道霞光破云而出,照she着紫禁城上的琉璃瓦,所散发的耀眼光芒使得贡士们趋之如骛。 贡士张九昭与孙梓轩同入紫禁城,二人一左一右分别被禁卫拦下搜身。 “贡士张九昭。” “贡士孙梓轩。” 二人穿着同样的襕衫,禁卫见孙梓轩名号,态度变得尤为恭敬,“原来是孙尚书的长公子。” 片刻后,孙梓轩先行入宫,没过多久张九昭也紧跟其后,“孙贡士。” 孙梓轩闻讯回首,见人陌生,“有什么事吗?” “贡士是官宦子弟想必极熟这紫禁城,在下初来此地,不知奉天殿如何走。”张九昭解释道,“想请贡士带个路。” 孙梓轩瞧了他一眼,转身提步道,“都是一同赴考,跟我走便是。” “多谢。” 于是张九昭便追上前走到孙梓轩旁侧,“我听闻适才监门卫说孙贡士是尚书长子,按制,应可入国子监读书,将来便可出任高官。” 孙梓轩再次打量了张九昭一眼,“读书之人岂能靠恩荫为官,朝廷选士,当以才华为首,而恩荫却不看这些,倘若无能无德而担任了要职,岂不误国?” 张九昭听后大为赞赏,“孙兄直言,九昭深感佩服。” “九昭…”听到耳熟的名字,孙梓轩愣住,“你就是那个被座师看中的寒门贡士?” “怎人人都知道此事了?”张九昭愣住。 “榜下捉婿是国朝由来已久不成文的惯例,你于大庭广众之下随座师入了府,岂能不被人知晓?”孙梓轩回道,旋即又惊奇的打量着张九昭,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嗯?”张九昭不解,“孙贡士在说什么?” 孙梓轩摇头,“你是长沙府来的?” “是。”张九昭应道,旋即停下来合袖作揖道:“贡生张九昭,字子言,长沙府湘yīn人士。” 孙梓轩见状也停留下回揖道:“孙梓轩,字伯衡,应天府京城人士。” 旋即又抬头道:“虽有先辈南迁,然国朝经济之重仍在中原,南北的分歧也一直有,就连太·祖建国之初取士,也因南北之别而分卷考之,李侍郎是中原大族,所以大家都很不理解他为何能看上你。” 张九昭听后抱着袖子摇头,“别说大家不理解,就连贡生自己也疑惑李侍郎之举,贡生家贫,至今还建立功业,也未娶妻,又岂敢耽误侍郎府的千金。” 孙梓轩又摇了摇头,解释道:“家父与李侍郎同僚一场,原先我也在疑惑,今日见到子言兄,豁然开朗。” “嗯?”张九昭听不明白。 孙梓轩笑道,一改先前的冷漠态度,“猗嗟昌兮,颀而长兮。抑若扬兮,美目扬兮。用来形容子言兄真是恰到好处。” “可惜某不会骑she。”张九昭接道。 旋即引孙梓轩大笑,“以子言兄的容貌,若登状元骑马在这京师走上一圈,才貌双全,天之骄子,不知要引多少小娘子心神向往,魂牵梦绕,今日就连伯衡见之也是眼前一亮,何况女子。” 咚!——钟声响起,孙梓轩回头,旋即伸手连忙拉起张九昭往奉天殿赶,“瞧我,差点误了正事。” ------------------------------ 半个时辰前 ——齐王府—— 内府的官宦乘车至齐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