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迟拔出剑一剑砍掉画皮妖的手臂,被砍断的手臂被她一脚踢到分裂开的土地间隙,你这段日子果然都是装的,花夫人是不是也是你的同伙?” 画皮妖没了手,跌倒下去,像只虫子扭动,面上挂着残忍的笑,你杀了我也没用,主人会把你们全部都杀了,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此时,阁楼也开始崩塌了,虞颜咬了咬牙,挣脱开谢韶沅的怀抱。 她不想拖师父的后腿。 慕慕在古井旁边,根本站不起来,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脚上突然一紧——不知什么时候,一双黑手紧紧拽住了她的脚踝。 啊——”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双黑手给拖了进去。 韶迟连忙地去拽,只拽下裙摆的一块布料,慕慕被拖走了。 他扔下剑,整个人扑到古井口,大喊道:……慕慕!” 别白费力气了,就算你现在跳下去,也不可能找到慕慕的。”画皮妖倒在地上,脸随着不断震动的土地抖动,风从她断掉的手臂钻进身体,她苦苦保养的那张皮鼓气般地chuī了起来。 你!”韶迟眼睛猩红,他拿起手中的剑,剑尖对着她的脖子,你们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画皮妖不回答。 说啊!”韶迟嘶吼道。 地面开始大分裂,古井和木门越离越远,两地之间形成一条锯齿状,深不见底的缝隙。 那栋残破的阁楼也开始倒塌,一段横梁落下,虞颜腰部被击中,她往前踉跄了几步,差点跌入缝隙中。 在大自然面前,就算是修士也力不从心。 小心。”谢韶沅皱着眉,冷声呵道。 虞颜惨白着一张脸,任由谢韶沅将自己牢牢拉住。 她的实力太弱了,她不想拖累师父的,可每次都事与愿违。 谢韶沅没有发现虞颜情绪低落,他紧紧抓住虞颜的手,摇摇晃晃地走到韶迟身边,画皮妖只是个引子,真正有问题的是花夫人,这里是她的域,我们不能在久留,师父,先跟我回去吧。” 韶迟没有反应,谢韶沅咽了口唾沫,风将他的长发chuī起,此刻也没了那超脱世外的仙人模样,我们在她的域里,就像案板上的鱼肉,现在重要的是先逃出去,然后再商量将慕慕救出来的计策。” 谢韶沅上前抓住他的手,微微一愣,韶迟他在颤抖,他顿了顿,放缓了声音,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乞求,师父,走吧。” 韶迟置若罔闻,那把剑跟随着主人一起颤抖,花夫人抓我的小老虎做什么,她想把我的小老虎怎么样?” 慕慕修行浅,又是神shòu血脉,他不敢想她落入心怀叵测的花夫人手里会遭遇到什么。 画皮妖扯了扯嘴角,面容怪异,放弃吧,别说那只可怜的小老虎,就连你们,也不能活着出去。” 不说是吧,那你便去死!”韶迟面色一厉,剑气肆nüè,画皮妖残破的身体被霸道的剑气搅得支离破碎。韶迟毫不犹豫地狠狠一踢,画皮妖惨叫一声,身子就像是残破的布偶,坠向缝隙。 ……师父。”谢韶沅脸被韶迟无差别攻击的剑气划破。 你们先走。”韶迟并不回头,慢慢地将剑身上的血迹擦gān净,我去把慕慕带回来。” 你在说什么!”谢韶沅紧紧箍住韶迟的手,指甲陷入皮肉,你忘了吗,我说了这里是别人的域,在这里空间会随着她的心意变换,你就算跳下去也不一定找得到慕慕吗?” 韶迟用力甩开他的手,指甲在他的手背划开三道血痕。 那也总比等着qiáng。” 大地崩裂的速度继续加快,缝隙的裂痕已经蔓延到他们脚下。 你在闹什么小孩子脾气!”谢韶沅吼道,再不走他们三个都要死在这儿。 你根本不懂!”韶迟吼了回去,如果被拽下去的是虞颜,你也能如此冷静吗?” 谢韶沅一怔,韶迟趁着他愣神的空隙走到古井旁边,身子犹如一只飞燕往下轻轻一跳。 - 赫赫,赫……赫……” 慕慕觉得自己的灵魂泡在水里,明明是清醒着的,眼皮沉重如铁,始终睁不开。 醒来吧,我的宝贝。”一道沙哑遥远又足够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睫羽翕动,慕慕缓缓地睁开眼睛。面前一片漆黑,她皱了一下眉,下意识睁大了双眼。 突然,不知是谁打了个响指,正对着她的两竖排烛台纷纷亮起了火焰,慕慕松了口气,至少她没变成个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