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颜嘴唇抖了抖,感觉脚有些发软,慢慢地蹲下了身子,她想,他们极有可能是遇到了前所未闻的怪物了,怕吗?她不过十几岁,当然怕,但是…… 虞颜的眼神不自主地落在半蹲着握着手的谢韶沅身上,师父是她的信仰,身为他的徒弟,怎可在这个时候退缩。 她咽了咽口水,qiángbī着自己镇定,许是谢韶沅美好的侧脸太过沉静,她扑通扑通的心脏开始平缓下来。 她挣扎着站起身。 她不想给师父丢人。 凶手逃走,蹲在这个草窝子旁边也没有用处,韶迟又飞了回去。虞颜揉了揉小腿,紧随其后。 冷汗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谢韶沅紧咬着牙撑过那钻骨的疼痛,大口大口地喘气,抬起的脖颈喉结凸显,虞颜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谢韶沅突出的喉结,已经平静下来的心脏又开始砰砰砰地跳。 那刺骨的痛已经消下去,谢韶沅这才捡起击痛自己的东西。 谢韶沅的脸色不太好,死死盯着眼前的石头,他竟被这个东西打伤,刚才的剧痛让他差点以为自己的手都断了。 只看外表,这是一块撑青褐色,色泽清润的青珀。石头仿佛是从一个什么东西上硬掰下来的,断处的横截面十分粗糙。 ……这个是?”虞颜的眼睛盯着青珀,秀眉微蹙。 韶迟看着在月光下隐隐泛着青光的青珀,猛地从谢韶沅手里拿过去,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迫不及待地闭眼细细感受石头里面的脉动。 过了好一会儿,韶迟缓缓睁开眼,笑着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与此同时,在拿着一根棍子在草丛里翻来翻去的慕慕突然一顿,蹲下身,看着草丛里躺着的小东西,眼睛震动。 - 因为不明之人的一击,让他们错过最佳的追捕时机,等他们反应过来,阿青已经没有踪影了。 眼皮子底下把妖怪放跑了,谢韶沅越想越生气,自己坐在松树下的歇脚石上算了一夜,也没有算到水妖跑去哪了。 可恶!”谢韶沅举着被虞颜包成粽子的手,怒气难消。 师父……您的伤还没好呢,别气了。”虞颜双眼追着谢韶沅挥舞着的粽子,忙安慰道。 一只小小的水妖竟然也能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走……” 谢韶沅尤不甘心。 慕慕手肘撑着桌子,一小口小口地抿着水,眼皮也不抬地说:昨晚上帮她逃跑的,会是幕后真凶吗?” 谢韶沅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为何这么肯定另有凶手?” 现在所有的一切不都这么表明的吗?” 谢韶沅深吸一口气,压制住眼眸中汹涌的情绪,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你对那只水妖挺维护的啊,难道那只水妖与你有故?” 对上谢韶沅探究的目光,慕慕眼眸闪烁了一下,掩饰道:我与她无缘无故,我只是站在妖族的立场。” 只就是看不惯你这副妖族都该杀的鬼德行。” 谢韶沅冷笑道:不愧是妖族的一员,惺惺相惜。” 慕慕仿佛没听见他口中的讥讽,低头理了理有些皱了的裙摆,也可以这么说。” 虞颜看了看谢韶沅,又瞧了瞧慕慕,想上去劝一劝。 可她在这里辈分最小,嘴巴嗫嚅了几下,都没能说上一句话。 两人谁也不让谁,对视的眼睛皆冒出火来,空气中的□□味迅速膨胀。 好了好了。”懒洋洋躺在躺椅上的韶迟出来打圆场,现在妖怪没抓着,有什么好争的?” 韶迟手扶着慕慕的肩膀,笑盈盈道:我们好好欣赏一下这西山石吧。” 他漂亮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昨晚拿到的西山石,七味药引中的西山石竟然出现在这么个小渔村里,对了,这个村子好像就叫西山村,这就是缘分啊。” 慕慕也不想与谢韶沅吵架,鼓了鼓脸颊就顺着韶迟去看他最新的宝贝,只有一角,入不得丹炉的吧?” 一角当然入不了,”韶迟笑得意味深长,但我们已经知道昨晚上偷袭的那人手里有西山石,得到完整的西山石是迟早的事。” 其实来西山村不过是他的一场临时起意,没想到竟有这么大的惊喜。 韶迟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别想以后了,先想想现在吧。”慕慕撑着脸,没有抓住阿青,我觉得刚才村长看我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其实不仅慕慕,他们都看出来了,毕竟村民们那明晃晃的这些人不会又是一群骗子吧”的眼神,他们装看不懂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