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笑道:“人活一世,开心最重要。” 她自有一套处事之道,也有许多迫不得已,但既已明白苏有辞身边算得一个归宿,便也不再纠结。 只是那余家,是万万不可能放过的。 “公子,姑娘,你们可醒了?” 门外妙玲敲响了门,和旁边六子对视了眼,不觉笑起来,“这时辰,早饭做好了。” 虞卿往门口看去,随后看向苏有辞,“公子醒了吗?” 苏有辞坐起身,捏了一下虞卿的脸颊后,下chuáng打开柜子,取了一套衣服出来,“醒了。” 坐在chuáng上抱着被子,虞卿看着外面天色,只觉近来越发的热,忽然想起来,也快初夏了。 一边整理被子,一边道:“公子,杨姐姐和袁大哥的婚事是不是下月?可要准备什么贺礼?” 苏有辞将衣衫穿上,正在整理衣襟,听到这话回头看一眼虞卿,“嗯,下月初八,也没多少日子,所以这阵子忙得怕是没时间见面。” 虞卿点头,“那倒是应该的,只是杨姐姐待我不错,不知该给什么贺礼。” 抬头时,见苏有辞递来衣服,虞卿自然接过,“半个月,也不知做把扇子来不来得及。” “街上买的不行?” 苏有辞问道:“不必那么麻烦。” 闻言虞卿笑起来,将衣领里的头发拨出来,斜睨了一眼苏有辞,“平时我也没什么事,何况街上买的到底是少了些心意,我想给杨姐姐做一把扇子,或者是剑穗,对了公子,你应该了解杨姐姐用的什么兵器吧?” 杨朝云是将门之女,平时用扇比较少,怕是多用兵器,弄一个穗子倒也不错。 虞卿一片殷切看着苏有辞,等着他回答。 “她是用枪,不过你做个穗子也可以,或者是随身佩戴的香囊。” 苏有辞看着虞卿,走上前替她理了理头发,“旁的事不见你这么上心,怎么她的事你如此上心?” 虞卿失笑,“因为杨姐姐待我好,不过公子这是作甚?我也给你绣了不少东西,平日里望穿秋水一般等着你来,不够特别吗?” 伶牙俐齿的话让苏有辞一时怔住,却见虞卿面上含笑,倒是笑了。 “你若只待我好,我会更高兴。” 虞卿挑眉,将衣带系上后,走到屏风外面,朝外面喊了声,便见妙玲走了进来。 妙玲朝着两人行了礼,将水盆放在架子上,走到虞卿身后。 “姑娘,我替你梳发。” 虞卿点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瞥见苏有辞正在洗脸,没多会儿就走出房间。 手指抚摸桌上的发钗,虞卿看向镜子里的妙玲,“妙玲,我需要把头发都挽起来吗?” 妙玲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按理说,虞卿和苏有辞这般相处,就是夫妻了,便可以挽发。偏偏虞卿和苏有辞尚没有名分,这要是挽发了,怕是—— “挽着好看些。” 虞卿像是解围一样道:“那样也方便,寻常在家里也是挽着,只是不同罢了。” 闻言妙玲点点头,“好,依姑娘说的做。” 收拾妥当已经是一刻钟后的事,虞卿走出房间,来到厅堂上,见苏有辞正在等自己用早饭,嘴角不自觉上扬。 她和苏有辞现在这般关系,倒也和寻常夫妻没什么两样了。 “公子早。” 虞卿边说边坐下,“这几日可得休息?若忙的话,不必记挂着这边的事。” 苏有辞抬眼看她,“这是要赶我走?” 虞卿答道:“没有。” 苏有辞挑眉,“那便不必这样说,还是你希望我再去锦宴楼或者是回府里?” 虞卿咬了咬唇,觉得苏有辞是在故意气自己,可她还不能怎么样。 过分。 不过苏有辞好像很讨厌她大度的模样,似乎更喜欢她黏人一些,是因为……姜瑟吗? 那位姜瑟姑娘,生得真好看,半点不逊色于那日一同出行的夫人们,只是—— 出身这事,到底是迈不过去的坎。 chūn闱放榜,汴京内热闹了许久。 每日街上、酒楼、茶馆都是还未回乡的考生,也有不少高中后呼朋唤友的进士。 袁怀和杨朝云成亲那日,更是热闹得不行。 毕竟是朝中两大家族结亲,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宾客名单里,晋国公府也不例外。 虞卿将绣好的荷包装进锦盒里,又仔细收拾了一番,才跟着苏有辞出门。 去往袁府的马车上,虞卿有些紧张。 “很紧张吗?” 苏有辞手边放着一本书,拿着一只杯子,啜了口茶问,“正好这回去见见一些朋友。” 闻言虞卿瞪大眼,这事苏有辞可没有提前说。 见朋友?她……她哪里就要去见那些人了,她完全不认识,而且本就是来贺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