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然地离开了房里。 沈婉琪浑身一凉,脸色惨白地跌坐在了地,见一旁的母亲还在房里,她膝行了过去,哭着哀求:“母亲,您替我跟父亲求求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脑子一闪,想到点什么,立刻说:“是我手底下的人蛊惑我做的,您也知道,我从小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又怎么可能会去杀大姐姐的龟呢。” 侯夫人看着女儿惨白的面容,露出几分疲惫来,“琪儿,人做了错事,要承担后果……你爹的脾气,你也知道。母亲算想帮也帮不了你。” 她掰开沈婉琪的手,冷漠地转身离开了。 沈婉琪的手垂了下去,目光望想沈婉瑜的方向,却看到她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第009章 得意 那笑容好像在嘲笑她如今的狼狈……她平白生出股诡异的感觉来。 这个一向疼爱她的嫡姐,今日非但不站出来替她说话,还火浇油让父亲责罚她。 她想到水池旁发生的一切,忍不住起身质问她:“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沈婉瑜看到她泪眼婆娑装无辜的样子想笑,学着她前世的模样说:“我何曾害过你,是你自己心思不纯,妄图陷害于我……我不过是跟父亲说出了实情。” 她指了指自己头的裹着的白布,“谁害人会把自己伤了?二妹妹只是被父亲罚禁闭,等父亲气消了,自然能出去了,而我伤成这样,搞不好还会毁容……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二妹妹觉得我会做?” 以前她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被沈婉琪可怜巴巴的模样给蒙骗,现在她已经认清了她的为人,可不会再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分明是你想要杀我……”沈婉琪极度隐忍着心的怒意,小声地说。 她心里恨极了这个嫡姐,明明是同为安陵侯的女儿,她却能得到母亲的宠爱,父亲的维护,而她什么也没有。 如今分明是她想杀她,父亲却把错归咎在她头!她恨的牙痒痒的! 沈婉瑜听了忍不住冷笑,“若非你先起了歹意,我又怎么会想杀你?”她凑到沈婉琪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像在看一群蝼蚁,“二妹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从小到大都对我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以后,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看到沈婉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沈婉瑜满意地勾了勾唇,理了理衣裳,直起身,与房里仅剩的一个丫鬟说:“好好照顾你们二小姐。她要是再出什么岔子,外面那群人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丫鬟还没见过沈婉瑜这么跟她说话,吓得赶紧跪到了地:“大小姐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二小姐。” 沈婉瑜弹了弹袖子本没有的灰尘,“至于二妹妹,好好在房里学规矩吧,宫里的桃花宴先别想了。”她看到沈婉琪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心无爽快,将手搭在白芷的手臂,斯条慢理地出了房门。 “沈婉瑜,你别得意!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沈婉琪在她后面怒吼,婉瑜回头,勾唇一笑,“这话我原封不动地奉还给你。” 看到她神色微微愣住,婉瑜心情愉悦地出了房门。 白芷脸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小姐,我还以为您会被侯爷责罚呢……没想到竟是二小姐对您下的手。二小姐平时多和善的一个人,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沈婉瑜淡淡地一笑,人心本隔肚皮,面看起来和善的人,心里指不定装了多少坏水呢。 她也是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才明白这个道理。 虽然只是罚沈婉琪禁闭有些太便宜她了,不过要是这么容易把仇报了,那不好玩了。 报仇最好的方式,是让敌人生不如死! 沈婉琪以后你的日子,绝对不会我前世好过! 对了,还有辰王戴嘉铭,但凡欠了她的人,她都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第010章 恶毒 安陵侯府很大,沈婉瑜回院子需要经过一个小跨院,跨院里种了不少花草,此刻枝繁叶茂的,甚是好看。 婉瑜在一盆盛开的海棠花前驻足,她贴身伺候的丫鬟白芷,笑盈盈地与她说:“这是世子从外地带回来的,本说要送给二小姐的,但二小姐嫌海棠太过艳丽,摆在院里会抢了其他花的风头,便让人搬到了这里。” 沈婉琪院子里海棠艳丽的花多了去了,怎么偏偏容不下大哥送的海棠了? 她这么做,无非是想告诉大哥,他送的礼物,她其实并不喜欢,想让大哥另外再挑礼物给她。 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大哥会直接不送了吧? 也难怪沈婉琪会气到想毒死她的乌龟,原来是在大哥这儿受了刺激,她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沈婉瑜冷笑,两主仆才走出跨院,听到一阵嬉笑的声音,远远地望过去,看到两个穿罗裙的小姑娘站在高高的梧桐树下,正怂恿一个穿着宝蓝色直裰的少年去帮她们捡风筝。 那棵梧桐树十分高大,旁边又没什么枝叶,爬去容易下来难,稍有不慎可能摔个粉身碎骨,她们明显是在为难人。 “是三小姐和四小姐。”白芷微笑着说。 三小姐沈婉瑶是沈婉瑜同父异母的庶妹,长得倒是娇俏动人,但因其姨娘出生商贾,没读过什么书,教养出来的女儿,也有些蛮不讲理,平白辜负了一副好样貌。 而四小姐沈婉玲,是二房的庶女,姨娘早逝,从小跟在老太太身边长大的,老太太宠爱她,她便恃宠而骄起来,有时候她们这些嫡女的架子还大。 一个是被姨娘宠坏,一个是被老太太宠坏,两人也算是臭味相投,时常凑在一块儿干些恃强凌弱的事。 “三妹四妹这是在做什么?”沈婉瑜微笑着朝她们走了过去。 如今是十月的天气,不算太冷,却也透着几分han凉,一阵凉风吹到脸,还是会让人冻得直打哆嗦。 这两姐妹素来欺软怕硬,在婉瑜这个嫡女面前,还算是恭敬有加,闻声,便回过头来,见到是婉瑜,笑盈盈地走前来给她行礼:“大姐姐安好。” 说话的是她的堂庶妹沈婉玲,她穿着殷红色绣莲纹的罗裙,头戴着金钗,手腕还套着个金玉镯子,眉目清秀,一双凤眼水灵水灵的,看去十分讨人喜欢。 “我听闻大姐姐和二姐姐发生了口角,双双摔到了池子里,昏迷了过去,如今可好些了?”另一个穿淡粉色罗裙,皮肤白净,唇红齿白的女孩也笑着走了过来,她模样瞧着沈婉玲成熟些,眉目很是狭长,一看是心机深沉的。 这便是她的庶妹沈婉瑶,生母孙姨娘,很得她父亲的喜爱,膝下又生了个儿子,平常在婉瑜的母亲面前,都颇为嚣张。 沈婉瑶和沈婉琪要好,说话自然而然地偏向她,沈婉瑜轻轻地笑,“我倒是好些了,只是二妹妹被父亲禁了足,还说要请宫里的嬷嬷来教她规矩,恐怕有几个月不能出门了。” 她们动静这么大,沈婉瑶自然也听说了一些,只是以她的身份,还不够格去看戏,遂也只从丫鬟口听了个大概,并不清楚这其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她从丫鬟嘴里听到的消息,是大小姐差点把二小姐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