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琪双目都泛红了,但皇后娘娘问话,她又怎能不站出来,更何况,旁边的侯夫人傅氏,还一直在催促她起身! 她努力平复了一下心绪,才慢慢地站起身来,回道:“回娘娘的话,民女是安陵侯之女。” 旁的不多说了……众人看到安陵侯的夫人坐在她旁边,当即猜她很可能是传说与辰王有婚约的那位沈家大小姐了。 这会儿刚刚没看她的闺秀,听到沈婉琪的话,也都好地看向她,身后席位已经有人在开始议论了。 “原来她是沈家大小姐啊,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辰王殿下怎么会看她啊?” “是,还没我好看呢。我倒想看看,她要如何应对银月公主。” “我听说银月公主这人最是记仇了,若是谁惹了她不高兴,以后在这京城可混不下去了。” “是啊,是啊,她可是皇最疼爱的公主呢,想整谁还不是几句话的事。指不定被银月公主这么一闹,她这辰王妃的位子要保不住了。” “保不住了最好,她那德行,哪里配得我们辰王殿下!我还巴不得银月公主将她从这位子赶下来呢!” 宾客席离主位那边有些距离,这些闺秀讨论的声音还传不到主位,遂说得更大声了,摆明了刻意说给沈婉琪听的。 沈婉琪将手骨捏得咯吱咯吱作响,但面却不敢表露半分。 皇后娘娘一听到是安陵侯的女儿,当下问:“可是与辰王有婚约的那位?” 俗话说,知女莫若母,银月公主的心思,皇后娘娘还是知道的。 她问的虽是沈婉琪,其实将视线投到了男宾席的戴嘉铭身。 戴嘉铭正在端坐在那儿吃葡萄,见皇后娘娘发问,这才停下手的动作,往沈婉琪那位置瞟了一眼。 他当然知道银月公主的目的是什么,但他对银月公主并没有别的意思,而且皇也不会允许银月公主下嫁给他,他也没兴趣看这些莺莺燕燕斗来斗去。 正想随口应是了,便看到站着的人,并非那日他看到的沈家大小姐,而真正的沈家大小姐,正坐在席位,若无其事地喝茶。 她这会儿连头也没抬,似乎一点也不关心这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她的模样看起来太过闲适了,让戴嘉铭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到了嘴边的话,顿时改了口,他起身道:“回皇后娘娘,谁都知道安陵侯膝下有一对双胞胎,微臣也不知站着的那位,到底是不是与微臣有婚约的沈家小姐。” 双胞胎!皇后只知道安陵侯之女与辰王有婚约,和安陵侯有一对双胞胎,却不知原来与辰王有婚约的是那对双胞胎的一个。 都说双胞胎长得一样,那不是说,无论哪个孩子嫁到辰王府,辰王府的人都不会知道吗? 可到底是哪位才是真正与辰王有婚约的?恐怕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了。 “竟然是双胞胎!安陵侯真是好福气,不过还有一位在何处?本宫倒想看看,这双胞胎到底长得能有多像。” 银月公主听到这,细想一下那日看到的沈家姐妹,哪里有半分的相似! 她不由地皱了皱眉头,那日是被气昏了头,才会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如今想想,到底哪个才是真正与辰王有婚约还真不一定! 那她那日会不会打错了人?但无论是哪个,都一样是贱蹄子,敢勾引她的嘉铭哥哥,也活该被她打! 她哼了一声,高傲地扬起下巴:“是有两个,那也是一丘之貉!”不是什么好东西,根本不值得皇后娘娘特地召她拜见的意思。 银月公主这也算是当场拂了皇后娘娘面子了,幸好她说的较小声,只有主位的几人能听到,皇后娘娘不由地喝了她一句:“青鸾!” 徐青鸾吐了吐舌头,气哼哼地坐了回去。 戴嘉铭话回完皇后娘娘的话,便若无其事坐回到自己的席位,好像方才不过是他随口之言,做不得数的,而引起皇后娘娘的好心,他也是始料未及的。 沈婉瑜坐的好好的,突然被戴嘉铭点名,眉头都忍不住皱了起来。 她根本没想在这宴会出风头,戴嘉铭却偏偏要跟她过不去。 戴嘉铭,你很好,十分好。她沈婉瑜会牢牢记住你今天的所作所为! “婉瑜,皇后娘娘叫你呢,快起来啊。”傅氏一脸紧张地推了推她。 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可不是开开玩笑能过去,搞不好丢了性命也是有的。 ☆、第047章 解释 被戴嘉铭这么一搅合,沈婉琪的怒意也消失了些,她知道辰王这话一出,很多人肯定会怀疑这婚约有猫腻了。 若是沈婉瑜站起来,这婚约落到她头,弄到全京城皆知的地步,那时候她再想顶替她,那难了。 沈婉琪心思转的很快,趁着沈婉瑜还没站起来,她便屈身与皇后娘娘说:“回娘娘的话,民女正是与辰王有婚约的那位沈家小姐。” 皇后饶有兴致地一笑,脸辨不出是喜是怒:“本宫倒是十分好,你们既是双胞胎姐妹,又如何辨认谁才是和辰王有婚约的那个?沈家小姐可否与本宫说说?” 这事不但是皇后娘娘好,在场的所有人也一样好。 戴嘉铭听到沈婉琪点头应是,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目光扫向座下的沈婉瑜。 她正把玩着茶盏,嘴角噙笑地看着站起来的这位沈家小姐,那笑容看着虽是惊艳,但细看之下,却好像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心思。 戴嘉铭开始怀疑,到底是他那日真的认错了,将她错当成与他有婚约之人,还是说安陵侯府的人在搞鬼,在糊弄当朝国母。 若是第一种,他只能说安陵侯府真是好手段,竟不畏惧他这辰王的威严,敢随意戏耍。 但若是第二种,他要感叹,安陵侯府的人不要命了,当着当朝皇后的面,也敢撒谎,这事若是被查出来,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当真是一场年度大戏,他不由地坐直了身,眸光锐利地望着场的沈家人。 他倒想看看,沈家的人,要如何圆这个谎,是选择得罪皇后,还是选择得罪他! 沈婉琪深吸了一口气,往戴嘉铭那儿看了一眼,见他也正望着自己,才鼓起勇气说:“娘娘有所不知,其实我和姐姐虽是双胞胎,其实长得并不像。” “姐姐?不是说与辰王有婚约的是沈家大小姐吗?她怎么还有姐姐?” “而且哪里有双胞胎长得不像的,这也太古怪了吧?” 未等皇后娘娘发话,有胆大的闺秀提出了质疑。 皇后娘娘也点点头,疑惑地看着沈婉琪,沈婉琪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是已经想好了对策的,婉瑜倒是不担心。 “这事倒不是什么辛秘。是小时候稳婆将我和姐姐抱出来的时候,将我两出生的时辰给说错了。直到我们七八岁了,稳婆才到府里跟我们说……”沈婉琪声音平稳地说道。 别看她面镇定,其实手心早已渗出了汗,在当朝皇后面前说谎会有什么后果,不用别人提醒,她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为了自己的前程,她也只有豁出去了,她捏紧了袖子,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那会儿府里的排行已定,想改已经来不及,便也只能将错错了这么多年。” 没想到还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