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但是,她有些红润的脸色和平稳的呼吸,已经让芬妮放下了心。kanshupu.com 调皮了一整天的朵拉也累了,她如同一只小猫一样,趴在伽罗的身前打着呼噜。 笑了笑,伽罗将柔若无骨的朵拉抱到了马车里面,让她和海克丝一起睡觉。 现在,只剩下芬妮和伽罗两人坐在火堆前。一阵狂风吹散了天上的乌云,明亮的月色洒满了大地。 芬妮看着面前的男子,她的心情极为忐忑不安,美丽的凤目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伽罗。 敏锐的她,发现在短短的半个时辰之内,这个男子的手指,无意识地交错了九十多次,这是一个人非常犹豫,或者要做出什么决定的前兆。 他想要干什么? 芬妮的心跳在加速,她感到自己是那样地恐慌。 她单薄的衣服,根本不能遮掩自己的曲线,面前的男子只要几步,就可以将她搂到了怀里。 从那个男子粗重的鼻息中,她知道,面前的男子正在心神交战。美艳的她,见过无数的男子,也见到过无数赤裸裸的欲望。 可是,她现在没有任何的办法。 芬妮低下了头,往事一幕幕的回忆了起来。 少女时期的憧憬,被迫下嫁的绝望、和海克丝一起的快乐……点点滴滴,如同潮水般地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想说什么,但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现在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芬妮唯有暗暗地祈祷着面前男子的理智。 两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一缕清风在两个人之间吹动。 最后,她仓促不安地说道:“我,我晚上守夜,我不累。” 伽罗没有抬头,只是用手中的拨火棍挑动着篝火:“你去睡吧,明天继续赶路。” 芬妮还想说什么,但是,被伽罗那种坚决的手势给打断了。 向着伽罗施了一个深深的礼,芬妮看着不远处的那顶帐篷。她现在不能回到车厢里面,因为马车很小,里面只能睡两个人。 她将朵拉和海克丝放到了里面以后,里面已经是严严实实。由于走得匆忙,他们只带了一顶帐篷。 芬妮看着那顶帐篷,她的脸红了一下,再次对着伽罗说道:“你先睡,我来守夜。” 伽罗摇了摇头,他坚决的意味,让芬妮不再坚持。 月色朦胧,坐在帐篷里面的芬妮却是怎么也躺不下。往事一幕幕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现在是无比的迷茫。 丈夫的去世,虽然让她有些难过,但是,对于两人冰冷的婚姻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芬妮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海克丝的身上,她甚至将海克丝当成自己亲生的女儿。 纯真的海克丝,如同年轻时候的她,她希望海克丝不要像自己一样的不幸。海克丝的生命,如同还未绽放的花朵,她还没有享受过真正的美好生活。 整理着床铺,芬妮感到了身上有一些不舒服。白天的纠缠和出汗,让她身上多了很多的不洁,她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 她是一个喜欢干净的女子,就算在这种情况下,也要保持自己的整洁。看了一下外面,芬妮解下了衣服。 月光下,芬妮那光洁如玉的香肌玉肤,雪藕般圆润的粉臂,盈盈一握的纤腰,修长光滑的玉腿都袒露在外,显得是那样地美丽。 迅速地抹了抹身子,芬妮马上换上了一件旧的衣服。想了一想,她又穿上了更多的衣物。 身上的衣物和帐篷的阻挡,并不能给芬妮任何的安全感,她在想着门外的那个男子。如果他今天晚上兽性大发了,怎么办? 芬妮还记得,那个男子偷偷窥视自己乳房时火热的目光。那个时候,她应该怎么办? 拳头握起来,又松下去,然后又握紧,芬妮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指甲已经陷入了肉内。 如果是只有她一个人的话,芬妮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犹豫,她怀中的匕首就是最好的答案,但是现在,她的海克丝,还在那个男子的手中。 芬妮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了胸口,一行清泪流了下来。 痴痴地在月光下面想着心事,芬妮感到了茫然和无措。她弯曲着身子,如同一个小女孩一样低声地哭泣着。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能够让她可以依靠? 帐篷的布帘被风吹动着,不知不觉中,芬妮进入了梦乡。 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呼喊着,跳跃着,心头的欲望不停地在鼓动着伽罗。 心里最深处的野兽在吼叫着,挣扎着,让他抛开那些没有用的约束,干自己想干的事情。 月光如水,伽罗静静地坐在火堆前面,白天的见闻在他的脑海里回映着。他的身体是那样的燥热,他的咽喉有些干哑。 他的目光投向了帐篷那里,芬妮的影子出现在帐篷的背后。朦胧的月光和模糊的曲线,他看到里面的女子正在换衣。 他知道,那里有着一名绝色美人。 他也知道,在现在的情况下,只要他使用一点点威逼,为了海克丝的伤势和安全,芬妮的肉体就会呻吟于他的体下。 只要他愿意,这就是一个完全属于他的夜晚。 他可以整夜狂欢,他也可以为所欲为。 等到清晨的时候,他只要偷偷地带着熟睡的朵拉,离开芬妮和海克丝,就可以了,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也不会有任何遗留的问题。 不用担心朵拉,编一个解释,来欺骗全心全意信任他的小精灵,是再容易不过了。 是的,只要他愿意,只要他走过去。 白天的情景在他的眼前浮动,那丰满柔嫩的高耸,那洁白细腻的柔软…… 心中的妖魔在不停地呼唤,那种火热,让伽罗的心头无比地难受。 深深地看了一眼帐篷,他拉开了上衣,站起身来。 第九章 决定 “让我们为王室军队的胜利干杯!”索伦亲王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向着下面的贵族大声地呼喊。 所有贵族的脸上都布满了兴奋,他们都在庆贺王室军队的胜利。 就在今天早上,比利沙王室军队大捷的消息传到了京城,皇后下令京城里面大大小小的官员和贵族们,前往王宫聚会。 所有的人都摆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没有人敢违背这一道命令——因为他们不知道,接下来等候着他们的,是什么命运。 能够混到这个地位的官员们,每一个都和外面的各种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现在王室的军队,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那么这些墙头草,当然要倒向胜利的一旁。 他们来的路上,已经见到无数的士兵布满了街头,但是大家都没有太在意。成王败寇,王室在胜利的时候,当然会展示自己的力量。 精美的筵席已经准备好了,但是,除了服侍的侍卫和侍女们,再也没有任何人的接待。 在大家面面相觑的时候,王宫里面的侍卫总管告诉大家,皇后正在换装和告祭先王,因此会来的晚一点。他传达了王室的歉意,请大家先享用面前的美味。 不知道是谁起了一个头,所有的官员,都将这个王室的筵席变成了庆功宴。 索伦亲王肥胖的身体不停地在蠕动,他几乎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什么他竭尽全力劝说王兄下定决心,什么他负责了所有后勤的供应。 在他的口中,王室军队能够取得这种辉煌的胜利,绝对离不开他在其中的策划和参与。 没有任何人提起索伦亲王的怯懦和摇摆,似乎所有的人都选择了遗忘。在这些官员的吹捧之下,仿佛他们才是这一场胜利最大的功臣。 无数洋溢着肉麻和无耻的语言,从这些达官显贵的口中说出,他们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 突然,所有的声音都静了下来,他们将自己的眼睛,投向了那个进入了会场的人。 那是一个年轻人,一个浑身被鲜血染红了的年轻人。 他的脸庞被一副银色的面具所遮挡,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虽然看不到他的真容,但他身上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三尺长的利刃握在他的手中,鲜血一滴滴地从上面落下。 那是一把外形极为奇怪的武器,淡青色的剑身上,布满了莲花般美丽的花纹。一百二十六道莲花的花纹,从剑柄一直延伸道剑尖,剑身的每一次颤抖,都仿佛是一朵莲花正在盛开。 平生极为喜爱收藏武器的云金顿公爵,发出了呻吟般的感叹,他的眼神自从这把武器出现以后,就再也没有挪开过一寸。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手指在不停地颤抖。那柄妖异的武器是那样显眼,以至于他第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什么。 妖莲!那是传说中的妖莲!当年东方大陆的那个杀人王风闲随身所携带的武器! 传说中,在遥远的东方,死于这把凶器的人不下万人,风闲的大名能止住小孩的哭啼。每一个被妖连砍下脑袋的人,他们的灵魂,将会永远地被禁锢其中。 当这把凶名响彻整个东方大陆的武器,第一次在西方大陆上出鞘的时候,就注定了要再次夺走无数的生命。 那个时候,这把武器和它后面的军队,一起将日曜大陆变成了血海。 这把凶器第一次挥下,它以正义的名义,斩下了数十万和光明教会敌对的黑暗教徒;这把凶器再一次挥下,原本的教皇和红衣主教们,再一次地被以正义的名义,砍下了尊贵的脑袋。 一手执剑,一手持矛的风闲登上了教皇的宝座,他手中的妖莲成为了教会的神器。本来有人提议将这把凶器改名叫作圣莲,但是新的教皇,只是给了他狠狠的一脚。 他就是神,所以他手中的武器就是神器。妖莲就是妖莲,只要它的主人还是风闲。 传说中,妖莲之中蕴含了一个极大的秘密,但是,没有人能够说清楚这个传说的由来。 在风闲神秘的失踪后,这柄武器换了无数的主人。 也许,这把武器真的有它的神秘之处,每一个主人都靠着它创下了一番威名。他们每一个都凭着妖莲,砍下了仇人的脑袋,但是,往往用来自刎的,也是这把不祥的凶器。 时光流逝,这把武器最终落到了一名没落骑士的手中,他就是比利沙王国的开国皇帝黑川秀。比利沙王国的开国君主,就是用这把武器,结识了自己的好友,打下了比利沙的基业。 因为这把武器的名字太耀眼的缘故,很少有人注意到,比利沙的开国君主黑川秀,在一生中,其实很少动武。他是凭借着自己的智慧而不是武力,开创了新的国家。 也许,是已经饱尝了过于多的血液,妖莲这一次没有妨害它的主人。黑川秀陛下三十岁登基,最终活到了八十八岁。 当年黑川秀陛下登基的时候,他就将这柄传说中的凶器封存到了太庙。 当时有的大臣感到了可惜,但是黑川秀陛下,只是懒洋洋地坐在了宝座上,玩弄着手中的杯子:“如果我的后代,到了需要手持这一柄武器,来维护自己的生命的时候,那就说明了比利沙王国,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妖莲已经二百年没有沾上过任何的血腥,这柄武器也在皇宫的最深处封存了二百年。 虽然没有人见到过这把用鲜血铸就的武器,但是那莲花一样的花纹,却成了比利沙王国王旗上的花纹。 它的传说,一直在大陆上流传着,甚至,有过冒险者前去偷窃的传闻。 这似乎验证了黑川秀陛下的话语,王室从来没有人动用这把神兵。王室统治天下,靠的是平衡和力量,而不是这把杀人无数的妖莲。 就算是几十年前,哥特的铁骑全歼了王室的军队,打到了莫桑城的下面,也没有任何人想到,要将它取出来。 但是今天,这把妖莲竟然持在了这个人的手中! 他身上穿的是王室才能穿着的衣饰,而且他胸口上的徽章,更表明了他身分的尊贵。 似乎是为了让所有的人明白他的到来,侍卫的一声“三王子到”,彻底地让所有的人明白了他是谁。 三王子?那个五年前已经退出了所有人视线的三王子? 三王子青叶,是一个被王室刻意隐瞒的名字,那是因为他的不幸。 五年前,比利沙王国发生了一场宫廷的变乱,这场变乱中,年仅十四岁的三王子青叶,被暗杀者的破魔刃,在脸部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疤痕。 当时,比利沙王国国王最好的法师,也只能救活他的性命,但是由于破魔刃的毒性和腐蚀效果过于强烈,光明教会的牧师们,也只来得及救回一个变得痴呆和毁了容的王子——毒性已经进入了他的大脑。 没有人不知道这一段历史,大家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已经疯了的人,竟然能够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他现在的样子,比所有的人还要清醒。“是三王子,他不是传说已经疯了吗?”“是三王子,真的是他!” 各种各样的议论,传遍了整个的大厅,原本的热闹被一种恐慌所笼罩。 面带着不屑和疑惑,满面通红的索伦亲王端着酒杯,大声地训斥着:“你是什么人?竟敢冒充三王子,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三王子早就疯了,来人呀,捉住这个疯子。” 一股冰冷的杀气,笼罩了索伦亲王的全身,那双冰冷的眼睛,如同毒蛇看到了食物。 索伦亲王带着一丝酒气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面回荡着,但是,所有的侍卫都一动也不动。 他们冰冷的眼神,让索伦亲王的酒气,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话语也开始结巴起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