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珺瑶努努嘴,十八岁的年纪,换做是其他贵女,早已是□□人母了,她却做出稚龄少女的娇憨出来。 一看就是过度骄纵之故。 张贵妃沉沉叹了口气。 心中隐隐不安。 张贵妃是个聪明人,虞姝从入宫开始,到被册封都发生的太快,她也不曾有机会在虞姝身边安插人,但她怀疑虞姝身边有皇上的人。 她当年在东宫,可是花了好长时间才在自己身边甄别出了皇上的线人,那宫婢至今还在长秋宫,却被她打发去了小厨房。 封衡是一个喜欢掌控一切的帝王。 张贵妃不敢冒险,吩咐道:“让虞美人独自一人进殿即可。” 她对虞姝身边的宫婢甚是提防。 张珺瑶还以为长姐此举,是为了方便自己针对虞姝。 虞姝听到通传,入殿之时,知书叫住了她,一脸忧色,“美人主子,这……您一会定要仔细着。” 虞姝点头示意,皇上给她挑选的人,还真是个细心的。这个知书,或许可以栽培起来。 就在虞姝迈入千秋宫内殿,行礼之后,却没有听见“起身”二字时,她保持着福身的姿势,两条小腿已经开始发颤。 果然,张贵妃还是想给她一点难堪,让她好自为之。 这种明面上的为难,倒是不打紧。 真正可怖的,是背地里的陷害。 虞姝面上神色如常,似并未激怒。 张贵妃捧茶品茗之余,暗暗心悸:好一个虞美人! 张珺瑶打量了虞姝,因着辰王这一层关系,她早就见过虞姝,但每次看见虞姝,都能让她惊艳一番。 这才一阵子未见,只见虞姝身段更是婀娜有致,低领束腰宫装仿佛是专门为了她量身打造,不盈一握的小蛮腰更是纤细如柳,而傲人的挺立之处更是叫人嫉妒且自卑。容貌清媚至极,不施粉黛却也透着媚态,长时间在外面忍受酷热,她的肌肤热出了淡淡的浅粉色,如庭花绽放在日光之下,灿漫夺目。 听说豆腐西施都是这个模样! 因着卫氏曾是买豆腐出身,张珺瑶在京都贵女圈子里给虞姝取了一个外号,就叫豆腐西施。 贬低意味十足。 而可笑的是,她贬低虞姝的同时,也暗暗嫉恨羡慕不已,可又不能搞死虞姝。 虞姝终归不是寻常百姓家中的女子。 何况,若是被辰王知晓了,辰王不会原谅她! 虞姝的双腿实在熬不住了,福身行礼的姿势需要一直弯曲着双腿,小腿的负重更大,她又语气平缓的道了一句,“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倒是有游刃有余、沉稳持重的! 张贵妃抬眼,看向面前身段前凸后翘,容貌国色的年轻女子。皇上鲜少踏足后宫,一年加起来的次数五根手指头也数得清。却对虞姝百般宠爱,近乎痴迷。 瞧瞧这一身细嫩如脂的肌肤,皇上是不是爱不释手? 张贵妃实在难以想象出封衡那样清冷如冰的男子,会如何痴迷一个美人…… 他会失控么? 还是也像寻常男子那样,为/色/所迷? 醋意一上头,张贵妃原先的内敛也消失大半,取而代之是嫉恨所带来的锋芒。 张贵妃总算是能够明白虞若兰前几日的处境了。后宫谁人不想搞死这个狐媚子! 她慵懒启齿,并没有让虞姝起身,只道:“美人妹妹,你可知罪?” 虞姝平静的抬眼,“嫔妾不知何罪之有,望贵妃娘娘解惑。” 她的确无处可挑错。 于是,张贵妃故意迁怒,“宫里的流言蜚语,你应该也已经听到了一些。你是皇上的人,辰王殿下又是本宫未来的妹夫,本宫若要因为你的不检点而治罪于你,你可认?” 不检点…… 呵呵,好一个不检点。 虞姝内心笑了笑,与张贵妃对视,那双漂亮的含情桃花眼仿佛也会笑,“回贵妃娘娘,嫔妾不认罪,亦与辰王殿下只是旧相识,算不得过深jiāo情,更无不检点一说。若是张二小姐不相信,大可以回去问问辰王爷。嫔妾也恳请将此事jiāo由皇上来处理,皇上明朝秋毫,是旷世明君,定能给嫔妾一个说法。” 张贵妃心一颤。 这个狐狸jīng! 竟把皇上扯进来了! 若是皇上彻查此事,千秋宫逃不了gān系。 正拧眉思量对策,外面小宫女领着王权过来了,王权是御前禀笔大太监,就算是皇后见了也要礼让几分。 张贵妃唯有对虞姝道:“美人妹妹平身吧。” 虞姝知道王权来了,她站起身的同时,双腿一颤,堪堪跌趴在地,身子柔柔的覆在了楠木地板上。 她的确是双腿发酸,难以支撑。 但也不是不能qiáng忍。 不过,虞姝还是选择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