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莫林都有些诧异。 毕竟陆鹿在工作上一向精益求精,这种速度完全不像是她的风格。 提起这个,陆鹿也有些无奈。 “都没有什么可检查的了,死因确认,凶手在审问室里,唯一的疑点就是莫名其妙消失的器官。” 说着,陆鹿将报告放在桌上,神色有些沉郁:“器官摘除的手法和工具都很专业,神经血管切断的干脆利落,不是那个孩子能做得到的。” 陆鹿冲审问室的方向一扬下巴:“按照我的猜测,这怎么也得是个有手术经验的执业医师才行。” 莫林也肯定的点了点头:“公园那边后续的监控已经传过来了,他们几个两次逃跑到后来我们抓人,时间不够他们摘除内脏。嫌疑基本上可以排除了。” “不过杀人可跑不了。”莫林又补了一句:“不阻止,甚至参与了斗殴,我们可以按照共犯论处了。” 陆鹿也没想着给他们求情,听了这话就十分肯定的一点头:“确实,法律本来就不能容纳人情。就算是失手,可老高和那孩子的一辈子都已经这么搭上了。” 说到这儿,陆鹿又忍不住想要叹气:“要是能冷静一点,说不定就……” “如果都能冷静下来,世界上哪儿还有那么多的命案。”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陆鹿莫名其妙的从莫林这句话里听出了讥讽的意思。 不过陆鹿可懒得揣度莫林的语气,她轻哼一声,就随口询问:“那我们之后怎么办?取走内脏的人现在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不可能没有线索。”莫林摇了摇头:“继续查,仔细查,一定会有发现,现在来看,不过是我们第一次排查的时候找错了方向而已。现在确认了那些人没有嫌疑,就该重新排查了。” 这一听就是加班的前奏。 陆鹿隐晦的向杨阳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就自顾自的出了门:“那就是你们刑侦的事儿了,尸检报告我给你们放这儿,我就不多待了,回去睡觉。” 话音没落,可陆鹿的背影都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莫林神色有些无奈,他低下视线,那份报告上字迹娟秀整齐,正是几人都十分熟悉的陆鹿的笔迹。 陆鹿可是被熬的人都有些恍惚了。 本来就喝了酒,大半夜的没能休息也就算了,还保持了这样高水准的工作状态。就算是有同事协助,那也实在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眼看着陆鹿出了门,半夜跑来帮忙的同事也没有什么怨言,甚至还松了口气似的:“你可早就该睡了,明天可别一大早过来加班啊,睡不到九点我找你麻烦。” 不过陆鹿这会儿已经没了回话的力气,她僵硬的冲这同事扯出个笑容来,游魂一样飘去了宿舍楼。 虽然说的是要睡个好觉养神,可陆鹿心里记挂着事儿,又哪里能睡的踏实。 第二天一早,外边天色刚亮,陆鹿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实在是没法再睡下去,陆鹿叹了口气,认命似的起身洗漱。 门口早餐摊的摊主也是熟人,老远看到陆鹿就笑着开口招呼:“小陆啊!今天还是老样子?” 陆鹿就笑着点头,思绪一转,她又忍不住迟疑片刻,才缓声开口:“再打包一份吧。” 摊主不疑有他,就笑着点头:“给朋友带啊?” 陆鹿面色一僵,欲盖弥彰似的开口:“同事而已,他加了一晚上班,还有胃病,我怕他出问题。” 摊主麻利的装好餐点,笑眯眯的递了过来:“这么关心,可不就是朋友!赶紧去,胃病可得养着的!” 陆鹿忍不住叹了口气,到底是没有开口反驳。 不过世上的事儿巧合实在太多,陆鹿一大早想起莫林胃病,难得心软的带了一份早餐,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莫林面色发白,一手捂着胃部,神色痛苦的弓下了身。 不能这么巧吧?! “莫林?!怎么了?!” 陆鹿咬了咬牙,也顾不得什么恩怨,就急匆匆的凑近到跟前。 “用不用送你去医院?” 莫林摇了摇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他张了张嘴,却只是将腰弯的更低,额头上都已经有豆大的汗水渗了出来,顺着轮廓深邃的面颊淌到下巴。 这怎么看也不是没事的样子,陆鹿瞪了莫林一眼,就赶忙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杨阳哥!快开车!” 三人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等莫林做完检查躺上病床,都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儿了。 那男人的面色还有些发白,不过嘴唇倒是恢复了两份血色,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凄惨了。 陆鹿冲他晃了晃手里的检查报告:“莫大队长,你都把自己作出胃溃疡来了。刚才大夫跟我说,你要是再这么下去,胃穿孔那都是迟早的事儿。” 说着,陆鹿忍不住叹气:“您敬业可以,命总得要吧?” 她难得放下恩怨苦口婆心的劝,杨阳在一边也是一个劲的点头。 可偏偏莫林就像是左耳进右耳出似的,不住的低头看表。 “你看什么呢?” 陆鹿不由得皱眉。 “耽误了两个小时。”莫林叹了口气,脸上难得看出两分急躁的意思来:“监控排查正到紧要的时候,现在耽误的时间,那就是死者的命。” 说到这儿,莫林似乎是实在忍不下去,连液都不想再输,当场掀了被子就要起身。 陆鹿可给气的一阵血压升高,当即就冷声呵斥:“你给我躺下!” 陆鹿可是难得这么严厉,不说莫林,就是等在一边的杨阳都不由得愣了一愣,开始疯狂用眼神示意。 莫林没接收到杨阳的暗示,不过他对上陆鹿含着怒气的眼睛,还是迟疑的躺回了床上。 不过他明显有些不情愿。 哪怕是躺在病床上,眉头也仍旧是皱着的。 “陆鹿,案子不能拖。” 陆鹿这会儿却是显示出一种不容辩驳的态度来:“你的胃病也不能拖。难道你真的想胃穿孔再来住院吗?” 两人对视半天,却是谁都不愿意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