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不可以被魏知叔牵着鼻子走! 他双手一抻,抵在魏知叔胸膛前,拉大两人之间的距离。路人凡的双颊绯红一片,眼尾微红,整个人仿佛在酒中浸泡过一般,醉得头重脚轻,飘飘不知所以然。 魏知叔:“?” 路人凡吞咽一下分泌的唾液,喉结滚动,声带颤抖着发出短促的音节,却难以连成一路完整的话。 他深呼吸几下,qiáng自做心理建设,说啊,说这个拥抱太过亲密,只有恋人才可以这样,快说,说给他听,路人凡别怂,上! 想好腹稿,路人凡张口欲说,不料对上魏知叔清亮的眼睛,什么腹稿全成了碎渣,话到嘴边,不受控制的变成了—— “哈哈哈哈,今晚月亮真圆。” 尬笑在抬头不见圆月时,僵在脸上。 他忘了,今天是朔夜。 路人凡:“……” 月亮啊月亮,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路人凡正抓狂着,忽听魏知叔笑了一声。 “是啊,今晚月色真美。” 路人凡:“……” 所以到底是他瞎了还是他瞎了还是他瞎了?他怎么没见到半个月亮??? 路人凡揉了揉眼睛,一阵迷惑后,瞪直眼盯着天际,试图看出点什么。 魏知叔不等路人凡仰望天空瞧出个所以然,顾自折身往回走。 路人凡奇怪道:“魏哥,这就回去了?” “有意见?” “不敢不敢。” · 回去剧组时,帐篷区的各位已经回寝休息,部分配角还在抓紧拍摄,晚上都是一些配角的戏,几位主演都拍完了今天的,明天才继续接下来的拍摄。 路人凡和魏知叔去剧组公共水房接水洗漱后,相继躺上chuáng。路人凡怕自己尴尬,换上睡衣一个箭步冲到chuáng边,钻进被窝。 魏知叔:“……” 路人凡喘了两口气,略有不好意思,他往被窝里缩了缩,“魏哥,外面冷,你也快来被窝里吧。” 魏知叔慢条斯理换好睡衣,检查完帐篷门是否严实,这才熄灯上·chuáng。 两人肩并肩平躺着,都没有挪动身体,铁架chuáng比较小,质量也一般,随便一个轻微动作便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在静寂的暗夜中格外明显。 过了几分钟,路人凡往里挪了挪,“魏哥你过来些,别掉下去了。” 话音未落,一具火热的身躯就靠了过来,热量从单薄的睡衣布料中传渡而来,好似能传染一样,路人凡也觉得浑身燥热起来。 “魏哥你很热?” 话一出口,路人凡就后悔了。 蠢,要你多嘴,热到脱衣服睡觉你就安心了。 腹诽一句,身边的人果然不紧不慢的解开睡衣纽扣,他低沉的嗓音在帐篷中回dàng。 “那我脱了。” 路人凡:“!!!” 顾不得那么多,路人凡一把摁住魏知叔解扣的手,“等会儿!” 要是让他脱了上衣睡觉,恐怕他流鼻血都得流一晚上。 魏知叔在浓重黑暗中轻轻挑了眉,嘴角微微上扬,好整以暇的看着近在身边的人,心情那是前所未有的好。 沉默了几秒,路人凡绞尽脑汁找出合理的解释,“热是热,但别脱睡衣,山林里气温低,容易感冒。” 语毕,路人凡恨不得给自己颁个奖,这借口简直天衣无缝。 魏知叔听完,拖长尾音的“哦”了一声,当真又将纽扣合了回去。 路人凡听到窸窸窣窣的合衣声,心下松了口气,呼吸还未提上嗓子眼,耳边又响起一句。 “你好像挺热的,掌心都有些出汗,不如我帮你把睡衣脱了?” 第30章 此言一出,路人凡的汗淌得更厉害了。 他怀疑魏知叔这丫在开车,但他没有证据。 魏知叔以为他chuī了冷风生病了,轻手一拂,将微凉的手背贴在他的额头,停顿了片刻,他撤开手。 两人紧贴的姿势让路人凡拘谨到紧绷,魏知叔忽然的离开,他的身姿得以放松。 他舔了舔嘴唇,暗忖这大爷不按套路出牌。 下一秒,熟悉的气息蓦然灌入鼻端,一只手扶住他的后颈,紧接着,他鼻尖一痒,对上对方冰凉的鼻尖,额头随之贴来一样东西。 魏知叔的额头。 两人此刻的距离比刚才还要亲近。 路人凡:“!!!” 妈耶,这场面怎么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魏知叔轻声道:“你额头有些烫,该不会感冒了吧?” 他磁性的嗓音紧贴耳边掠过,犹如一片鸿毛不轻不重挠了下路人凡的耳廓,让他浑身苏麻无力,挨着魏知叔,忘记隔离两人的距离。 “感冒?” 路人凡往被窝里缩了缩,眼睛以下全藏在温暖的棉被里,一双似斑比鹿眼睛般圆溜溜的双眼眨了眨,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