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平津采购军需与这事有关系吗? “……一到开战,如此之多重要位置行政和军事将领投敌,导致日军兵不血刃占领二省一个特别行政区,大大加深了关东军侵略得胃口。180txt.com就连开始怀疑在经济危机中能不能够完成侵略的日皇裕仁也说:东北军真是太监军队。可见张氏治军之无能。” 许是极为气恼的关系,以至于宋子亢整个人显得极为愤怒,在提到治军无能时,更是气恼的拍着桌子。 “而更让人气恼的是,军阀不愧为军阀,先行以不抵抗,以东三省拱手相让保存实力,其后中央明确命令张学良固守锦州,张氏又为保存实力,而拒不执行,在日军进攻锦州时候,张学良已经将主力撤走,锦州没有发生过战斗。而锦州地理位置极端重要,它是关外和关内连接得重要咽喉和门户,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话到此处,或许意识到眼前的管明棠并不是军人,恐怕很难意识到锦州的重要性,在宋子亢欲转移话题时,管明棠点点头说道。 “的确如此,以锦州为中心得辽宁西部军事上极为重要,其离北平的距离不远,离沈阳也比较近。如果能够保持占领辽西,就可以在东北战略上保持进攻得态势,最重要得是还能够扼守关外门户,能够有效组织日军入关,继续侵略华北和热河省。当年大明曾经和满清辫子兵在锦州厮杀多年,争夺的就是这个军事重镇。” 何止明清如此啊! 想着十几年后的那场近代中国规模最大、伤亡最为惨重的内战,在那场内战中,双方围绕着锦州做了长达半年多年得激战,最终东野使用了十几个野战纵队(东野一个纵队一般5万人左右,辖3师9团外加1炮团)和几十万民夫,用了整整二个月才攻陷锦州城,这些都足可见其地理位置得重要。 “可不是,可就这么一个兵家必争之地,张学良说弃守就弃守了,全不顾中央死守之命令!当时东北军扼守锦州并非全无胜机,除了逃到锦州的十多万部队以外,华北还有十万东北军精锐,他们随时可以上火车运送到锦州。当时东北全境的日军不过四万人,大家奋力一搏并非全无胜利的可能。可军阀就是军阀,本质是不会变的。国家民族和他们的私利比起来,简直一钱不值。自古以来军阀的枪杆子就是命根子,而地盘则是本钱。如果地盘丢了,还可以通过枪杆子打出来。但是如果枪杆子没有了,那么现有的地盘随时可能被别的军阀控制,所以他宁可弃国家于不顾,也要保住自己的家底。” 宋子亢的激愤只让管明棠深以为然的点头赞同着, “军阀祸国千古有之。” “况且张学良当时还控制关内得热河,晋绥,河北等华北几省,地盘还是有的,不用打出来。但是如果一旦东北军和日本拼光了,华北的地盘就没法守住,而这个张学良陆海空副司令就一钱不值。这种情况当然是独霸一方,威风无限可以和蒋公平起平坐得土皇帝张少帅不可能接受的,所以他就把东北军主力撤入关内,避免和日军交战以保存实力。” 面上带着嘲色,提着那位副总司令,宋子亢这位中央陆军的中校,全无一丝恭敬之意,反倒是满面恨意。 “当年东北军凭的是几十万强军,其经济、政治、军事才能完全**于中央之外,以至政府无法有效控制地方军阀,而多年来张氏视中央为无物,所以,这才有了现在南京命令我等往平津购买军需!” “嗯!” 眉头微微一跳,管明棠却是弄不明白两者间的联系。 “哲勤,过去,东北经张作霖苦心经营,完全自成体系,而现在二十余万东北军弃乡于不顾,客居华北,过去,他们的军需不是自产便是自征,鲜少外购,而现在……” 这时宋子亢的脸上全是冷笑。 “中央于华北抢购物资,势必造成军需价涨,以河北一省之地,岂能养活几十万大军?且华北关税、烟税、盐税皆由中央控制,其很难如东北一般全款截留,现如今东北军的军晌已经裁了三分之一,半年一年的,那位少帅还能靠着过去那点家底撑下去,可两年三年呢?再加之自其弃守东北后,声名更是极为恶劣,只需要精心操持,不出几年这东北军怕就要不战而散,军阀的部队向来如此,没了钱款,这部队离散乱也就不远了,到那时,中央便可对其加以整编、改编,如此,方可以其为臂使……” 听着宋子亢的话,管明棠对桌上的烤鸭完全没有了一丝兴趣,他整个人完全被南京那边的打算给惊呆了,这根本就是不费一枪一弹、不形恶名,便“收拾”了东北军的“毒计”。难怪在历史上,东北军最后消亡于历史之中,那里是因为什么“没有主心骨”,根本就是南京的这一手翻手**的手段,想来,现在他提到的这些手段,不过也就是开个头而已。 果然是应了那句——政治,政治从来都是无处不在的。南京的这一手,以财为质,恰好卡到现在东北军的软肋上,没有钱,无论东北军有多大的能耐,最终也只能为他人所驱使,瓦解军阀的部队,最厉害的武器,从来不是枪炮而是银钱,没有钱,军阀也就没有了军队。 “所以,哲勤,若是有意的话,不妨……” 用筷子夹起一片香脆的鸭皮,宋子亢笑说道。 “不妨想想办法,在这个二世祖身上捞上一笔,碰着这样的败家子,不狠狠的宰上他两刀,那可真是上对不起祖宗,下对不起百姓啊!” 双目猛的一睁,随后目光却又是一阵黯然。 “子欣,这……” 苦苦一笑,管明棠又是摇了摇头。 “你不是不知道我,若是没有你的帮衬,恐怕连你这个门都进不了,更何况是……” “哲勤,若是你有意的话……” 放下筷子,宋子亢认真的看着管明棠。 “后天有时间吗?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一下!” 第二十一章天津城内闻忠书 第21章天津城内闻忠书荒唐之事自惹身 北平城里有几句老百姓经常说的话:兵荒马乱出奸臣,青黄不接出谗臣。国乱显忠臣,国盛显良臣。家贫出孝子,民乱出盗贼。北平城里既有奸臣和谗臣,又有忠臣和良臣。当然还有孝子和逆子,盗贼和乱匪。一旦国破家亡,世道会变得苍黄混沌,人也会良莠不齐。 “……说那马将军,虽说兵不足、将不庞,可却是堂堂正正的中**人那,这兵短而志不短,人家马将军是何许人,想当初在沙场上,提着大刀连砍十几个脑袋,非是力竭了、气尽了,一般人想要近了他的身,您说,像马将军这样的人,面对这东洋鬼子入侵咱们的东三省,又岂会气弱了,志短了,把国给卖了!马将军何许人?铁打的九尺汉子,岂会服了软,闻得的东洋鬼子炮轰了北大营,于是乎,马将军便即时……” 坐在戏楼里,品着茶听着说书在那戏台说着《马占山将军传》,这台下的人们又一次为马将军叫起好来,虽说几个月前传出马占山降日一闻,可现在马占山可不又举义旗,再次抗日了嘛,人家可是在弹尽粮绝后方才诈降的日本。 听着说书人面带敬色的说着那刘将军传,王天木微微一笑,马占山现在能得这般的推崇,怕是和现在的时局不无关系,东三省不战而失,着实让民众心恼,虽说南京方面正在秘密备战,可老百姓所看到的却是南京保持克制之举,全不顾现在国力虚弱、内藩林立的现实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王天木倒也不得不佩服那位马将军,不为其它,只为其在东北军悉数撤退,而其却明确表示“吾奉命为一省主席,守土有责”,“一息尚存,决不敢使尺寸土地沦于异族”的决心,若是东北军各部长官皆如马占山一般,国局又何至如此。 军阀祸国啊! 一声感叹之余将茶杯置于桌上,王天木右手轻击着桌面儿,心到没在书文里,而是在心里思索着另一件事。 在茶客们的眼里,王天木和其它人没什么两样,可在复兴社,他却是有着“三木王”的代号,意思是复兴社外勤特务里面他能排到老三,复兴社在华北地区平津保定等地建立的情报组织,全是由他王天木负责,并一手建成。 虽说一手创建了复兴社的华北系统,但出身东北讲武堂的他却知道,自己这所谓的戴老板手下六大骨干,与老板间有着天然的隔阂,两人关系较远。而且王天木自己长期负责一方面的情报组织,渐渐形成自己的派系。那位老板疑心重,担心他坐大,信任也变为有所防范。 随着老板朝华北派来不少人,又在天津站之外建起了北平站。而戴老板即派陈恭澎到华北区“掺沙子”,让其担任北平站站长,自己任天津站站长,所起的正是互相牵制的作。不过,陈恭澎这个人性格宽宏,与自己合作倒是不错,所以二人合作,对复兴社北方的工作开展起了不错的促进作用。 可在另一方面,王天木却知道,一但陈恭澎成熟起来,能够掌握华北的局面,那么以老板心狠手辣、疑心重的手段,再加上他对自己最为猜忌,长期用而不信,早晚一天非得被架空不可,而任其发展下去的话,最后不免兔死狗烹下场。 心叹一声,王天木倒是觉得那位戴老板,那点都好,只是……如南京的那位一般,那位对非黄埔系是用而不信,而戴老板在这一点上却是学个十成十,对非复兴社“浙警系”同样也是用而不信。 虽是明白戴老板对自己的猜疑,王天木依然尽职尽责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全力以赴构建复兴社华北站,从而建立复兴社在华北的情报网,从而确保在华北的情报优势,进而为将来的全面抗战打下基础,当然,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削弱北平的那位的力量,从而彻底消除其多年来与中央平起平座,对中央之令不闻不问的局面,进而为中央掌控这支部队打下基础。 虽说事极其不易,可事总要办不是! 多年来,对于复兴社来说,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事情,有的只是否尽力而为。这几个月,华北区一直配合着南京方面,在东北军的军需采买上给东北军使拌子,除非这东北军真个想造反,否则……冷笑着,王天木知道,这事急不得,还需慢慢操持,否则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这时门帘掀开了,一个侍从随之进入雅间,趴在王天木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只见他沉思片刻后方才说道。 “告诉宋长官,去天津见面吧!在这……” 苦笑一下,王天木闭上了眼睛,不合适啊! 平津铁路上,一列火车轰鸣着朝着天津的方向使去,而坐在民国二十一年的火车上,此时管明棠却是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 特务头子! 直到上车之后,管明棠才知道,宋子亢要介绍给自己认识的竟然是复兴社华北区的负责人,换句话来说,就是一个特务头子! 和特务头子打交道! 他会不会识破自己的身份? 在这个时代,自己可是一个没有任何来历的人,若是……心下如此想着,这一路上管明棠难免有些失神,以至于显得有些沉默寡言的。 而这一切全落在坐于对面的宋子亢、于秋扬两人眼中,两人见这一路上管明棠少言寡语的,似乎一直在思索着什么,想着其对自己的帮助,于秋扬心里不免有些责怪子欣实在是太过冒失了,非把他拉进那件事中。 “哲勤,打从你上车上后,似乎就有心神不定啊?” “勤幕兄……我……” 管明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贼船完全是不知不觉的坐上来的,原本的自己不过是以为宋子亢要做送给自己一笔“横财”,可谁曾想,这横财竟然是和历史最“臭名昭著”的一群人打交道。和那些人打交道的风险啊…… 见管明棠这般模样,宋子亢便连忙解释道: “哲勤,我们三人,数你最为年少,勤幕兄与我皆视哲勤为弟,虽说我与勤幕为生死之交,可哲勤亦是实在之人,兄岂会不知,若是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勤幕吗?我们两人又岂会……” 宋子亢这么一说,反倒是让管明棠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打断他的话说道: “子欣兄,小弟……实在是……实在是不知自己能不能把这件事办好啊!” “哲勤,若是……” 犹豫着,于秋扬说道: “若是你无意于此的话,这事,咱们就不办了,反正……” 宋子亢连忙不暇思索道: “贤弟是不是担心和天津的那些人打交道的事情?贤弟不要过虑,虽说他们名声或许不好,可王老板却也是热心之心,……” 见自己的心下所思被他看破,管明棠连忙分辩道: “两位兄长,瞧您们说的,不就是开个洋行,办点货物什么的,两位兄长想送一场大富贵给我,明棠岂会不知,又岂会违了兄长的一番好意!” 好意! 道着这两个词时,管明棠的心下却似吃起黄连来,自己这是唱的那一出啊!一上来就和那些“大反派”打交道,无论如何在今天之前,自己可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要去见一位特务头子,一位原本只存在于电影、电视以及小说中,而且绝对是个大反派的——复兴社,可不就是几年后的军统嘛,特务头子,而宋子亢之所以把那位特务头子介绍给自己认识,却是为了让自己去赚一位“千古功臣”的银子! “可真够操蛋的……” 心里嘀咕着,管明棠想着自己这生在红旗下,长在蜜罐里的共和国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