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柳二人很是狡猾,留给他们的碗碟皆是木制,连勺子也是木头的,想是料定乐莘文弱,才放心松了他的绑。 林万可见状劝道:“乐先生,你莫要管我了,看看自己能不能先逃出去。” 乐莘摇头道:“他既安心解了绳子,肯定知道我逃不出去的。” 他看了看地上放着的食物,问道:“你要不要吃一些?” 林万可很想说他不吃姓柳的买来的东西,可眼下实在是饿得心慌,只能红着脸点头。 乐莘便拿了勺子喂他。 林万可吃了两口,见他脸色苍白如纸,担心道:“他们不肯找大夫,你的病怎么办?” 乐莘勉强笑了笑,道:“只是受了凉,不碍事的。他们不肯请大夫,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我们若见到了外人,他们岂不是白忙一场?” 林万可怒道:“这二人真是……真是畜生!” 他平常还没这么骂过谁,此刻真是怒极,一口饭呛在了喉里咳了好久。 乐莘轻拍了拍他的背,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怪我当初有眼无珠,竟将这样的人视为知己。” 他低头看着林万可血迹斑斑的双手,声音愈发郁郁:“我若是早点离开,也不会连累你了……” 林万可忙道:“千万别这么说,他们既有那歹心,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没有用的。再说了,这里有吃有喝,还有厚棉被,虽然屋子破了点,手脚被绑着不太舒服,也算得上待我们不薄了。” 乐莘听他这么一逗趣,这才有些笑意:“都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说笑。” 林万可虽看似心宽,其实也着急得不行。沈柳二人表面上客客气气,好像所作所为都是情非得已,但从他们假装昏迷时听到的对话来看,此二人绝非善类。 他与乐莘突然被囚禁起来,家里只有弟弟一个人,也不知他该怎么办。 最关键的是,他们根本不清楚那把钥匙究竟在哪里。 “乐先生,你再仔细想想,你爹会不会早将钥匙给了你?” 乐莘道:“我若是有,绝不会将那惹祸的东西留在自己身边。我大哥自小离家,钥匙不可能在他身上。妹妹乐琪的确是有一把,可剩下的那把,怎样都不会轮到我的。” “除此之外,你也想不出其他有可能的人?” 乐莘道:“我能想到的,柳芝也会想到。他既费尽周折来京城找我,定是已在乐家掘地三尺,仍然没有着落。” 林万可不由有些疑惑:“看他穿着打扮,应也是富家子弟,何必还要为了钱财折腾到这般地步。” 乐莘看他一眼,微微笑道:“若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想,倒是好了。” 他又喂林万可吃了些东西,想办法拿空木盘将屋子的破洞堵了,这才铺开送来的棉被。 两人将一半的被子铺在身下,另外一半盖上,勉强觉得暖和了些。 可如此一来,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近得不能再近。 换在平时,林万可想也不敢想会与乐莘睡在一起。他本想自己缩角落里挨一晚,可这天实在太冷,万一他也冻出病来,真不知该如何。 乐莘因为体质偏弱,迷烟的效力还未完全散去,没一会就已沉沉睡去。 林万可却清醒得很。 他脑子里乱得一团糟,一会想该怎么脱身,一会想柳芝会怎么对付他们,一会想起柳芝与乐莘的过往,又不免有些神伤。 正在胡思乱想时,忽然感到旁边的人动了一动。 待他低头去看时,发现乐莘整个人都已贴到了他身边。 林万可心知他这是冷了,便将身体挪过去一点,尽量让他睡得舒服些,被绑着的双手已经压得麻木,他也不敢翻身。 就这么躺了一会,他竟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26章 档 不出所料,李认知道能去桃花谷后开心得几乎疯了,姜跳跳再三强调此行困难重重要多加小心,他只当没听见。 等到真要启程,这败家子又左磨叽右磨叽,收拾这个收拾那个,背上的包袱足有他半人高,说全是给胭扑带的。 煌采站在马车前面等了许久,最后耐不住怒喊他再不出来就不去了,李认这才背起大包袱哼哧哼哧出门。 姜跳跳也陪着一块儿去,整个跃然居只剩下宝秀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