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找打是不是 可悲的是,就算鸨母把这个名字雕刻在月魔的大门上,夙焰也一定不会想到,这会是她的新名字。 台下,男人们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贪婪如狼,女人们则艳羡妒忌,鄙夷嘲弄。 湛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里人太多,不方便逃走。她应该在某个恩客买下她之后,在房内伺机跳窗。 有男人挥着银票,为赢得美人,不惜投掷万金。 胭脂姐眉开眼笑,打定主意吊足金主们的胃口,狠赚一笔。 一架筝,一个圆凳,被搬上台来,湛蓝被按上圆凳,双手也被搁在琴弦。 然后,她美若水葱的食指乱动,一曲五音杂乱的“神曲”,惊得观众嗔目结舌。 鸨母依旧保持着千娇百媚地仪态,不死心地命两个丫鬟,把她按在桌前作画。 可惜,她完颜湛蓝实在没有绘画天赋。 尽管她知道,她画了之后,可能会被只认钱不认人的鸨母,做成恐怖凄惨的人彘,她还是潇洒地提笔点墨。 宣纸上,一只乌龟,极富童趣,眼上带笑,尾巴上翘,后面还画了几个蛋,赫然是一副栩栩如生的“乌龟王八蛋”。 台下有人焦急,“画得如何?胭脂姐,你倒是拿起来让大家瞧瞧呀!” 胭脂姐迫于台下人急切,她不得不示意丫鬟展示那幅巨作。 台下一片震惊,坏笑的男人们嘲弄谩骂一片。 眼见着场面失控,舞台最前排,最中央,价值万金的金垫软椅上,突然爆出一阵突兀大笑,让咒骂戛然而止。 “哈哈哈……”那笑声惬意凛然,醇厚悦耳,但是,四周一片寂静之时,他还如此大笑,未免太嚣张,太张狂跋扈,太目中无人。 席位中,有人正要站起来指责,却在看到他太过俊美的侧脸时,震惊地石化当场。 湛蓝视线被那熟悉的笑声吸引,也看向那个椅子,其上,却端坐着一个让她惊破心魂的黑袍男子。 纵然所有宾客锦衣华服,纵然这万花楼富丽无可匹敌,纵然一切一切如此耀眼,他于这其中,成了光芒璀璨的星,其他一切都黯然失色。 她相信,世上存在一种奇妙的磁场,可以让两个有缘之人跨越时间,跨越万水千山,跨越种种意想不到的沟壑,再次重逢。 他那张宛若刀裁的面容惊艳而冷酷,与裴恒那张被她戏称美恶魔的脸,竟一模一样! 所不同的是,这个男人长发如墨,被金光耀目的双龙发扣高束,肌肤苍白,眼窝深邃,纵然是在大笑,仍是幽冷如魔魅,而且,他身上还有一股沉厚的威严之气,摄人心魂。 视线不经意地相撞,他眼波深沉,温凉难辨,似多情,又似无情,让湛蓝乱了心神。 她大病初愈,心脏太脆弱,实在承受不住如此“惊喜”。 四周的人已经脸色惶恐,议论纷纷,骚动不安,有的人干脆从席位上起身,悄然从后面敞开的正门溜走。 湛蓝却听不到、也看不到周围的古怪。 她眼里,心里,灵魂里,只有这恍若隔世的一人,而脑子里,则是前世与裴恒的恩爱。 隔着桌案,一只戴着雕花护甲的纤美柔夷,捏着一颗剔透的葡萄,伸过桌案,示意他吃。 湛蓝没了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凝视着他和那突兀存在的明秀女子。 他自然而然,吃下那女子喂的葡萄。 湛蓝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窒闷地喘不上气。 这家伙凭什么顶着一张和裴恒一模一样的脸,吃别的女人喂的葡萄? 更可恶的是,他竟然和那女人隐晦谈笑起来? 那女人咯咯娇笑,湛蓝听在耳中,心尖刺痛,怒火高蹿出三丈,她濒临失控。 在湛蓝正要冲下台时,胭脂姐尖利的咆哮,让全场哗然。 “绛舞,你找打是不是?” 湛蓝脚步一顿,拧身怒瞪过去。 “瞪什么?说你呢!”鸨母一脸狰狞,唇上胭脂越是如血一般,她眼如铜铃,也怒瞪着她,“你最好给我拿出一个满意地才艺,否则,我现在就命人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