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藏蓝色衣袍的男子极好脾气的眯眼笑了笑,虽然在一个马车,但举止却格外克己守礼。 白柒正在和系统商量怎么给自己爹爹留消息的事,闻言下意识回神,不解的看了眼。 沈从幸解释: “沈某听说白公子喜好作画,沈家庄别的不怎么样,但风景却是江南一好。不是沈某吹,整个南方都没有比得上我沈家庄景美人好的地方!” “白公子这样喜欢作画,要是不用画笔描绘出我沈家庄的美,实在可惜啊……” 说着,男子还装模作样的摇头笑了笑。 白柒被这句话逗笑了,抿唇笑了一下: “多谢沈公子好意,不过我还另有要事,恐怕去不了。” 沈从幸有些可惜: “去看看不行吗?有什么事沈某也可以帮帮忙,好歹你我二人是好友。” 白柒闻言有些迟疑。 确实,如果只靠她一个人的能力,重新找到爹爹他们肯定要耗费不少精力,要是有人帮忙一定很快。 但她不敢赌,也不敢就这样相信一个才见到不超过一天的陌生人。 她还没有忘记,自己依然是悬赏榜的头名,悬赏金无数…… 【宿主,去吧 系统没有离开,一直在关注外面的情况。 少有能出来透透气的机会,系统认真分析: 【你一个人在江湖上走动,身边确实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周围的危险也同样不可控。 【如果你真的不相信眼前的人,那就保持警惕。比起不可控的危险,放在眼前的危险才更让人放心。况且,系统也会保护你,让你不遭受意外 像是想起了以前的承诺,冰冷的电子音突然想起,带着一丝窘迫: 【只是可能没有那么全面…… 白柒听到系统的话,有些犹豫。 她看了眼男子眼底的坦荡和正直,微微拧眉,迟疑了一下: “我最近想找一个人。” 沈从幸没从少年从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色看出对方在想什么,但听到这句也明白了一些。 应该是找摄政王等人。 他最近几日收到那位的消息,据说世子被贼人带走。 如今看来,眼前的小世子应该是才逃离贼人不久,但十几日没受一点伤,倒是…… 沈从幸若有所思的扫过身边的少年,脑海里意外的想法忽的一滞。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少年被黑发挡住的那部分脖颈,那些印出的如雪间红梅般的痕迹。 男子握着折扇的手无意识收紧,俊美的五官有一丝扭曲…… 难道?传言里行踪不定的第一杀手?实则有分桃断袖之癖?! 沈从幸比白柒高一截,只是垂眸就看到少年被衣领掩住、又隐隐漏出的旖旎痕迹……脑海里不由升起一个想法…… 难不成,世子这十几日就是这样才得以活下来的? 所以……他们二人做过了??! 沈从幸努力回忆起少年世子之前的走路姿势,似乎没有什么异样,难不成不是? 他干涩的吞咽了一下,喉头微动,有些安奈不住好奇心: “白公子,你……” 沈从幸话说道一半,又忽的停住了话。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虽然以世子好友自称,但实际上如今也只是第一面……根本没有身份去询问那些过于敏、感的问题。 白柒倒是微微偏头,有些疑惑: “我怎么了?” 沈从幸干笑了一声,手指摩挲着折扇上镶嵌的一块玉石,不紧不慢的开口: “只是想问,如果你放心的话,不如将你手上的消息给沈某一份,说不定可以帮上忙。” 白柒闻言,有些为难的拧眉,随即摇头拒绝道: “不必了,多谢。” 话落,沈从幸哈哈笑了两声: “反正沈某在这,要是有需要,可以尽情来找我,不必客气。” …… 沈从幸在郊外的别庄距离卢云城内倒是没有多远的距离,所以路上也没有花多少时间。 等到了别庄,沈从幸立即安排下人给白柒接风洗尘: “白公子可要先休整一番?等出来后就可以用午膳了。” 白柒在刚刚跟系统商量后已经隐隐有些借助沈氏山庄找到云止他们的想法,所以也没有拒绝沈从幸的安排。 她温声说了句: “麻烦沈公子了。” 沈从文摆摆手: “客气客气,白公子可不要这样生分了。” 白柒眉眼微微动了一下,在脑海里询问系统: 【有礼貌算是生分吗? 金质感的电子音无缝衔接,给出少年方法: 【算,也不算,但宿主可以回一句拉进关系的话。 白柒愣了一瞬,拉近关系的话? 少年意外的停顿了一下,这样极为微小的异常意料之中的引起了沈从幸的注意。 正欲询问,沉默的少年突然开口: “是沈兄客气了,如果不介意,可以称呼我名字。” 沈从幸意外的挑了一下,唰的合上折扇,从善如流的笑道: “那么小七,我这就给你安排人。” 白柒点了点头。 …… 大堂上,沈从文目送着少年走廊上的身影渐渐离开,有些回味的动了动唇。 “小七?有意思……” 他轻晃着折扇,实在意外: “堂堂摄政王之子,竟然这样单纯?真是惭愧。” 但说着惭愧的人还是去了书房,俯身在一个薄薄的纸张上潦潦写了几笔,然后吹干墨迹,招来一只信鸽。 浑身洁白的信鸽冲窗外飞来,沈从幸有一瞬想到那个单纯的世子。 他笑着摇摇头,将信鸽上绑着的信拿了下来,然后卷起自己刚刚写的信,塞进了信筒。 “有些愧疚啊……” 气质风雅俊逸的年轻男子一边哀叹,一边打开来自上面的信,愣了一瞬。 还有人来? 当初他收到那些的命令就是能活捉就活捉,不能就直接杀了。 他如今算是活捉了,但消息却才刚寄出去啊! 那位若是在收到他消息之后派人过来,无非就是将活捉的世子带回去加以利用。 但现在派人来,难不成还是帮忙一起寻找‘失踪’的世子?! 沈从幸暗暗算了算,从长安城到卢云城,信鸽都要花个五六天,更别说但是马匹的脚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