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烟问那保安,“那女孩,你认识吗?” 保安看了一下她的登记,说道,“你来找江先生的?那就是江先生家的人。抱狗的那个,你不认识?” 人不认识,狗也不认识她。 沈非烟放下笔,忽然有点不想要那狗了。 她把写了一个的江字划掉,说,“刚想起来,对方好像和我说搬家了。” 她把笔递给保安,“你帮我叫一辆出租车吧。” 保安看了她几眼,估计觉得她有点怪,也就没多问,拿电话帮她叫车。 天气越来越不好。 雨点噼里啪啦往下掉,沈非烟站的位置外头可没屋檐。 她透着窗和里面的保安说,“你们这地方盖的高档,可是设计不够人性化,是吧?” 保安说,“这别墅盖的早,那时候是最好的,现在咱们这儿好的别墅,也有好几万一平米。” 雨滴更大了,沈非烟站没处站,风也来了,很凉,显然不远处已经开始下大雨。 她催那保安,“一般叫了出租车,多久能来?” 保安说,“这不好说,有时候快,今天——这快要下雨了,那就不好说。”他从里面往外探头看,大雨滴咂在地上,他说,“已经下了呀……” 他看着沈非烟,“抱歉呀,我们有规定,也不能让你进来躲雨。” 沈非烟,“……” 保安拿起桌上一本杂志,“这杂志给你先挡挡。” 沈非烟摇手,“不用不用。雨还小……” 话音没落,大雨瓢泼似的浇下来,一下把她浇个通透。 保安一看,就说,“这么大雨?那你还是进来等吧,这雨也太大了。” 沈非烟提着饭盒,从旁边进去,一秒成了落汤jī。 这门口地方也小,就一张桌子,两个凳子。 沈非烟把饭盒递给保安,“算了,礼尚往来,给你吃吧。” 保安笑,“我们有规定。” 沈非烟说,“没有毒,我在家做的,两盒,一盒是无锡排骨。” 保安说,“真的不用,您要饿,自己吃吧。” 大雨哗哗地落,沈非烟看着玻璃门外头,瞬间有小“河流”出现,她说,“我估计出租车一时半会不来。” 保安递给她一卷卫生纸。 沈非烟迟疑了一下,拿过,把自己láng狈的头发擦了擦。 保安说,“你电话里有打车的软件吗?用那个也叫一个,那个有什么比出租车快。” 沈非烟摇头,说,“一个是我电话里没软件,另一个是我电话没电了,用你的吧。” 保安说,“我一个月1800的工资,用的不是智能手机。” 沈非烟愣了愣,拿过饭盒说,“……那咱俩还是吃排骨吧。” —— 超市门口聚满了人,江戎的车等了好一会才能过去停下,后门被拉开,淋的湿漉漉的保姆和甜甜上了车。 江戎说,“旁边有毛巾,先擦擦。” 保姆拿了毛巾,给甜甜擦,又擦她自己的头发,“您一打电话,我就抱着狗出来了,结果还没到超市就下了大雨,还好您给我打手机,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回去。甜甜还没吃饭呢。” 甜甜从保姆的手下钻出来,跳到副驾驶,熟门熟路坐下。 江戎抬手摸摸他的毛,又问,“没有遇上人来找?” “没!”保姆说,“我出来的可快了,晚饭都没来得及做。” 江戎发动了车,知道这是保姆在趁机告诉他,等会回家没饭吃。 雨越下越大,下午已经像午夜。 雨刷好像都失去作用了。 很多地方积水。 还好他路不远,到了别墅区门口,等开门的时候,他特意打下车窗,问保安,“有没有人来找我?” 保安正在吃饭,连忙站起来恭敬地说,“没有,江先生。” 江戎觉得有点抱歉,打扰了人家吃饭。 又一看,保安桌上放着个饭盒,里面有无锡排骨,又不像,那排骨烧的特别红亮,洒着芝麻,看着就好吃。 甜甜急切地蹦着叫。 江戎觉得更抱歉,打扰了人家吃饭,自己的狗还试图和人家抢肉。 他说,“你吃饭吧。” 前面的门大开。 他打上车窗,慢慢把车开了进去。 甜甜转头,又对着他叫。 江戎抬手摸着他的头说,“知道你饿了……”又问保姆,“甜甜是不是没吃饭?” “……没。你一打电话,我们就出来了。我刚才说过了。” 江戎点点头,再次走神。 —— 保安坐下,沈非烟从桌下钻出来,手里端着一盒排骨,右手一块啃完的骨头。 保安说,“你其实就是来找江先生的吧?” 沈非烟说,“这出租车怎么还不来,排骨都快吃完了。”她吃的给甜甜的那盒,调料少,不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