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谁愿意把儿子过继给别人?但是看着三弟每天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爹又无底线宠着,婆娘每天抱怨,闹得家无宁日。他也只能妥协。这事年前爹就探过他口风,他琢磨半个月才答应,就这还瞒着他婆娘,要是他婆娘知道,不定又怎么闹呢。一想这,他就头疼。 陆时秋瞅了一眼不情不愿的大哥,站起身,踢了踢凳子,嗤笑一声,“我才不替别人养儿子。当我是冤大头啊。” 就大哥家生的那仨蠢蛋,看着就窝火。他陆时秋才看不上呢。 陆老头也来了气,老三这事他有错,但他也在尽心尽力弥补。不能生,最稳妥的法子就是过继,他好不容易才说服老大。 偏偏老三还不领情,还当着大伙的面说这么外道的话,这多伤人心呐。 何着在他心里,他大哥是外人。他养侄子就是冤大头。 这要是别人说这话,陆老头都能拿烟袋锅子抽过去,他压住心底那邪火,“我不同意,你就死了那条心吧。你要是敢祸害别家闺女,我把你腿打断。” 瞧那样子是真生气了。 陆时秋憋着火,跟亲爹互瞪对方,气氛一时间僵持下来,谁也不肯让步。 【宿主,你为什么不跟你爹说,你能让女人怀孕。】 陆时秋在心里嗤了一声,“我说话他能信?” 1111没话说了。宿主过往劣迹斑斑,比如:谎话连篇,装神弄鬼,串通外人骗家里钱等等。他说自己能让女人怀孕,陆老头也得信呐。 偏偏1111还扎他的心,【宿主,你为之前的行为后悔吗?】 “滚犊子!” 陆时秋眼睛都瞪酸了,其他人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自己成为两人出火筒。就在这时门被人拍得砰砰作响。 那火急火燎的样子,肯定是出了大事。 陆婆子也顾不上劝儿子,打开堂屋门,只见两个儿媳及孩子们全都站在大门口,村里好事的大娘正在眉飞色舞讲着什么。 “发生啥事了?”陆婆子问女儿。 陆时暖小声道,“娘,听说是于家大哥出事了。” 于家? 陆时秋一怔,那不是于娘子的相公吗? 陆婆子小跑到门口,问那大娘,“于大郎咋了?” “哎哟,刚刚有个行脚商过来传信,说他们半道上,遇到乱党,他跟于大郎一起被乱党头头韩广平抓去充军。朝廷派兵镇压,他趁乱逃了出来,于大郎就没那么幸运,人已经被砍死了。告示都贴出来了。” 陆家一阵唏嘘。却也不妨碍他们跑去于家看热闹。 既是看热闹,也是打探消息的意思。 红树村靠海,渔民们常年打渔,消息总是来得不及时。 就比如县里换县令都三个多月了,他们才知道。 韩广平早在一年前就占了兴元府自立为王,他们也不知道。 如果真是战死,也是一种殊荣。朝廷也能发抚恤金。但是谁让于大郎是作为乱党,被砍死呢?不仅一点银子也没有,还要担心朝廷秋后算账。 于家已经乱成一团,昨天才被陆时秋打劫的行脚商手足无措站在边上。 于娘子搂着三个女儿哭得撕心裂肺。 于婆子跪在地上,夸张地拍着大腿,哭得肝肠寸断,“我的儿啊,你两腿一蹬,可让我怎么活呀。” 周围人纷纷上前劝阻。 陆时秋全部精神都在行脚商身上。怪不得他会被暴露呢。原以为是他的那些便宜兄弟。现在看来竟是这人。 只是他怎么不记得认识这人。 【方圆五十里,姓陆,年龄二十五,还游手好闲的男人只有你。他之前听于大郎讲过你的事迹,知道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