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之外人神都敬仰的神仙。” 黄婆一下又一下抚摸着他的头发,眼中都是不舍:“曾祖母这一代的神仙就只剩下我一个了。近千年来,三界内外都无太大战事,你的父君与祖父之间没了嫌隙,你也这么大了,曾祖母是时候离开了。” “离开去哪儿呢?”秋昊辰死死磕着下嘴唇,“您不喜欢待在三界中,那三界之外也待不得了么?您想去哪儿,昊辰陪着您。” “又不想腻在你母妃身边了?”黄婆的右手轻轻抚在秋昊辰的脸颊上,“曾祖母能见你长到这么大已然很欣慰,这世上的人和事也都见遍了。接下去的路不论是坎坷还是坦途,昊辰,你随你父君和母妃慢慢走下去吧。” “昊辰喜欢曾祖母,昊辰还没被您疼够呢。”小孩子耍起赖皮,一双小胳膊紧紧搂着黄婆的脖颈。 黄婆只得再将他抱进怀里:“你偶尔能记起曾祖母的好不就是了。也许,许久许久以后,咱们祖孙还能再见也说不定啊。”黄婆的声音渐渐缥缈起来,小家伙胳膊环住的曾祖母不见了。他的眼睛立时红了起来,光着脚下了床,跑到秋夜白和柳小妖的寝殿里,摇着秋夜白的胳膊:“父君,我方才见到曾祖母了!曾祖母说,她要离开……” “祖母说要离开?”秋夜白坐直了身子,将儿子抱上床,“昊辰你没有做梦?” 秋昊辰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曾祖母和儿臣说了好些话,最后,最后就不见了。” 秋夜白将儿子塞进被里,自己侧身下床,拿起长袍穿在身上。柳小妖也起了身:“夜白,我们一起去见祖母。” “你和儿子替我守着地府,我去找白蝶,很快回来。”秋夜白双手握住柳小妖肩膀,脸上勉强挂着笑意。 柳小妖摇着头,眼中透着坚定:“你我能成婚,全因祖母成全。她老人家若是……若是……”她的眼睛红了,抓住秋夜白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夜白你信我,无论发生什么事,这孩子我都会护他周全。” 秋昊辰也下了地,拉着秋夜白的手,扬起头说:“父君,我也去。” 秋夜白有些为难,终于还是点了头。祖母没事,固然是好。若是今日她真的会归于虚无,不带着妻子和儿子前去拜别,非但有违孝道,他们更会遗憾终生。 在秋夜白的记忆中,云山仙境始终绿意盎然,仙气缭绕,可现在竟飘飘洒洒下起雪来。他左手抱着秋昊辰,右手将披在妻子肩上的狐裘紧了又紧,眉头始终紧锁着。原本守在这儿的白蝶也不知去了哪儿。 “夜白……”柳小妖紧紧握住秋夜白的右手,她的手很凉,心里越发不安。 秋夜白扬起头喊:“白蝶姑娘可在?秋夜白求见祖母大人。” 雪下的越来越大,久久没有回应。 第110章 魂归虚无 秋夜白夫妇带着秋昊辰站在大雪中等待着。这三界之外, 处处都是黄婆的地方,也正因如此,他们不知道去哪儿才能够找到这位疼惜晚辈的老人家。 秋夜白一直紧紧握着柳小妖的手, 将仙力缓缓送入她体内, 尽量将这场大雪带来的森han之气逼出去。 柳小妖的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前方,这个给了她和秋夜白未来的婆婆, 她还没来得及好生报答,若是当真再也见不到了……她也在这世上活了很久了, 深知一切都会过去这个道理, 可是只要还活着, 总有想起婆婆的那一刻,那种疼也许不够扎心,却也足以让眼睛酸涩。 大雪还在簌簌下着, 被雪覆盖的道路却渐渐清晰起来。柳小妖侧过头看着秋夜白,四目相对,秋夜白点了点头。三个身影渐渐在这被大雪覆盖的云山仙境消失了。 这条路的尽头连着一座毫不起眼的茅草屋,柳小妖站在茅草屋前, 想起了黄婆第一次带她来这儿时的情景。秋夜白揽了柳小妖肩膀,那扇门自动打开了。 黄婆衣着华贵,坐在屋子里面正中央的卧榻上, 仿佛早已在等。珩坐在一旁,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看着自己的母后,这个他在心中怨了上万年的神。 黄婆右手轻挥,右手边多了三张木椅, 含笑道:“夜白、小妖、昊辰,坐。” 秋夜白将秋昊辰放到了地上,三神敛衽向黄婆和珩行了礼后,才坐了下来。 黄婆右手朝着秋昊辰伸了出去,秋昊辰即刻跳下了木椅,扑到黄婆怀里:“曾祖母,我多怕再也见不到您了。” 黄婆笑看着这个曾孙儿,对着秋夜白说:“我去找了昊辰,没去找你,不要怪祖母。” 秋夜白摇了摇头,眉心轻锁:“真的到时候了么?” 黄婆轻抚着秋昊辰的头发,眼中也带着不舍:“若是时候未到,珩大人又怎么会来?” 珩微低下头:“这么多年,儿子对不住母后。” “珩,你任天帝执掌三界已不是一日两日了,这没有过往也就没有现在的道理竟然还看不透么。”黄婆轻声说着,话语中却带着威严,“当年,若你那凡人妻子,夜白的娘亲不死,你还会是现在的天帝么?” 珩犹豫了,他下界为凡人时与萧晴雨相遇、相爱,他不再是一国太子,万里江山虽在脚下,却不会再姓秋。那个时候,快乐却也心无大志,只想着能和晴雨生生世世生活在一起,就心满意足了。 “这世上,无论是神还是人,都争不过时光,也争不过命运。”黄婆让怀中的秋昊辰正视着自己,“小家伙,你也有你该承担的责任,到那时,不许叫苦啊。” “昊辰生而为了地府,他日定会做一个好阎君。”秋昊辰目光灼灼,这种不曾经历世事,只为着一个目标的单纯是多么可贵。黄婆忍不住贴了贴他脸颊:“曾祖母这一生经历了许多风浪,做了很多事,成就了许多神。可现在想来,做的最对的一件事莫过于给你母妃塑了仙身,成全你父君和母妃的姻缘。” 秋夜白扶起柳小妖,双双跪在黄婆面前:“祖母对夜白的恩德,夜白此生不忘。” 黄婆将秋昊辰放到地上,亲自扶起秋夜白和柳小妖,对着秋夜白说:“你是我的孙儿,祖母如何舍得你在姻缘上受挫。”她看了看柳小妖,又说,“你们两个纠纠缠缠上万年,不成正果,世人都会为你们抱屈。”她握住柳小妖的双手,认认真真说,“我那孙儿、曾孙儿就都交给你了,永永远远陪着夜白,啊?” 柳小妖不住点头:“小妖谨遵祖母之命。”她侧过头瞧了秋夜白一眼,“永生永世陪在夜白身边。” 黄婆点了点头,慢慢走回,落座,阖上双眼:“白蝶,你藏了那么久,还不预备出来和婆婆说一声再见么?” 房梁上,白蝶飞了下来,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她伏在黄婆腿上,仰起头低声呢喃着:“婆婆……” 黄婆握住她的手:“你哭了好些日子了,再哭下去,不好看了。” “婆婆也不同蝶儿商量,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