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瀚明拉起秦余的手,果然在他的手背上发现了两个细小的黑点,那是电击器造成的皮肤焦灼。再往上,他的手肘上还有一个很小针孔,因为注she后无人按压,皮肤下出现了一片淤血。 “负责审讯的人是谁?”柏瀚明把他的袖子放下来,盖住了那些伤口。 高寒的目光瞥向缩在角落里的审讯员,审讯员早已认出了柏瀚明的脸,惊惶地摇头:“我是正规流程,他是南合众的jian细,盗取了信息部重要的文件……电击是合法手段……” “你电击他后还有别的打算。”高寒说,“你把记录员支开,想对他做什么?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 柏瀚明没等他把话说完,伯莱|塔利落地开了一枪。子弹击中了审讯员左侧的大腿,审讯员发出惨叫,旁边的记录员吓得快要晕厥过去,拼命地往桌子底下钻,想要从柏瀚明的视野里消失。 “给他处理,不要死了。”柏瀚明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秦余身上,然后把人抱了起来。离开前他看着高寒问:“你叫什么?” 高寒立刻报上名字,柏瀚明说:“高家的人?” “对……”高寒说,“但我只是旁系。我有自己想走的路。” 柏瀚明看了他两秒,旋即笑了一下:“我记住了,今天谢谢你。” 高寒紧绷的后背顿时松开了。他只是一个小人物,寻常根本没有和柏瀚明面对面的机会。所以刚才他故意将情况说得很紧急,希望能在柏瀚明面前留下印象。现在,他成功了,联盟即将发生新历以来最大的动dàng,所有的势力重新洗牌。他本来只是家族里不起眼的小辈,所以要为自己找一艘能够青云直上的新船。他把赌注压在了柏瀚明身上。 另一边,厉怀山带着几个人在为柏瀚明开辟离开的通路。柏瀚明抱着秦余出来,厉怀山看到秦余cháo红的脸:“秦先生怎么样?需要叫医生吗?” “不用,抑制剂对他没有效果。”柏瀚明抱着人下楼,“车钥匙给我,你留下善后。我带他回别墅。” 厉怀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抑制剂不管用,那就是要标记了。他其实觉得这样不太好,但柏瀚明显然不是会听他建议的人,他只能谨慎地说:“但是别墅不安全,秦先生接下来的几天都需要不会被打扰的环境……” 柏瀚明的脚步顿住,厉怀山也立刻停下,陪他在楼梯上站了片刻。 “怀山。”柏瀚明突然说,“我好像有点紧张。” “……”厉怀山怔了怔,“紧张?” “嗯。”柏瀚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情,自己想来都觉得有点好笑。他把秦余抱高了一些,对厉怀山说:“他是第一次,我想给他最好的。” 厉怀山心情复杂,他从柏瀚明这短促的一句话里听出了诸多意味。柏瀚明向来道路坚定,却在抱着发情的秦余时,站在原地长达几十秒钟。厉怀山不是Alpha,不确定其中有几分是天性作祟,但他已经明白,柏瀚明的真心,大约比他之前揣测的还要多上很多。 “您觉得好的,未必是眼下最合适的。”厉怀山说,“秦先生昨天晚上是在沙发上过夜的。 柏瀚明有点意外:“他不喜欢那里吗?” “也许是不太习惯。”厉怀山说,“我听说Omega在发情期里会比较敏感,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应该会舒适一些。” 这个理由说服了柏瀚明,柏瀚明说:“那就算了。备点衣服和食物,送到秦余那里去吧。” “好。”厉怀山拿出车钥匙,恭敬地jiāo给柏瀚明,“我会在天黑以前过来,您路上小心。” 柏瀚明没有再说话,接过钥匙后离开。他抱着秦余穿过了被轰炸后的和平部大门,脚边都是散落的雕像石块。厉怀山的车后座很宽敞,柏瀚明扶着秦余坐好,给他系上安全带,自己绕去前面开车。 路上,他有点心不在焉。秦余的信息素很撩人,不断地渗出来,令他产生了很多次生理冲动。他们走了军车专用的特殊通道,提前有人替他清空道路,一路上通行无阻。快到放逐地时,首都拉响了全城范围的空袭警报,悠长的鸣笛声像一种预兆,要在这个残破不堪的国家里拉开什么序幕。 柏瀚明把车停在公寓楼下,从后座上将秦余抱出来。秦余仍旧昏昏沉沉,柏瀚明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秦余炙热的呼吸缓慢地落在他的颈上。柏瀚明看着他偶尔颤抖的睫毛,轻微发红的嘴唇,第一次觉得时间好快。 从他认识秦余,还只过了七天。但距离他离开秦余,竟然已经只剩三天。 作者有话要说: 我感觉我是jj黑名单,说什么都会被锁, 下一章字数比较少,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