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希恩道。“我可不能陪你耗一晚上。” “你是故意的吧?” 希恩皱眉,真的懵了。“故意什么?” 克萨没看他。“别装了。你一向这样,非得出那个风头,要是有人不看你,你就活不下去。” 希恩炸毛了。“死去吧——又没人bī你看我,你他妈不会看别处啊。” 克萨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希恩瞪着克萨的侧脸。 克萨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简洁地说了句:“别去惹蕾伦,别丢人现眼。” 希恩气红了眼。“我?挑事的是她!” “我不管是谁挑事,”克萨说。“你应该处理得更圆滑。你的名声已经所剩无几了。” 希恩眨眨眼。克萨怎么会在乎这个? “对,多亏了你那位宝贝未婚妻,”他故意说得充满敌意,好掩饰他的困惑。 克萨抿起嘴唇。“她不会再散播那些话了。我已经跟她谈过了。” 希恩嗤笑。“很明显效果不如你想的那么好嘛,她今晚还想让我出丑来着。” “你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克萨依旧俯视着花园。“你能保护好自己,她不过是个野心过于膨胀的娇惯小姐。” “好棒哟。我算是瞧出来了,你也看不上她,就跟看不上我一样。” “她和你很不同。” 希恩歪着头打量克萨。克萨那句话似乎有点恼火。 “怎么个不同法?”希恩问道。他准备好迎接一番数落。 “比如她就不会抓着我说的每一句话开杠。” 希恩不由自主地笑了。“就该有人消消你的气焰。” 克萨也笑一声。“你可不就那么gān了吗。” 希恩忐忑地打量着克萨。这没道理,克萨竟然在他身上làng费宝贵的时间,而且看上去还挺舒坦。他想不通。克萨怎么会有话跟他说呢?单是为了告诫他别闹事?要是这样,他还不如跟他的新未婚妻去说呢,她肯定会乖乖听话。这是怎么回事? “你gān嘛不看我?”希恩把另一件困扰他的事问了出来。只要克萨没把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他就不舒服,一向如此。“跟人说话不看着对方是不礼貌的,这都不懂吗?别这么浑。” 克萨终于转过身,瞪着他。 希恩顶着克萨灼人的目光润了润嘴唇。 不知道是谁先动了。 下一刻,他们的嘴唇撞在一起;希恩没忍住,响亮地“唔”了一声。真丢人。他呻吟着,饥渴地张开嘴迎接克萨的舌头,双手插入克萨发间,想把对方拽得更近。天,他想疯狂地占有他,想把他囫囵吞下,想吸他的diǎo——怎样都好,只要能让克萨更深地进入他。qiáng烈的欲望让他浑身颤抖,他不知道该怎样平复。他吮住克萨的舌头,紧紧缠住他结实健壮的身体;这感觉再熟悉、再熨帖不过了。他拼命汲取克萨身上的气味,像缺氧的人在挣扎。 克萨仿佛与他一样渴望亲密,紧紧地把他搂在怀里,吻得更深、更重,直到无可再深,无可再重。希恩还不满足,哼哼唧唧地伸手贴住克萨的脸,抚摸他隐隐冒出胡茬的jīng瘦的脸颊。他想——他想—— 克萨使劲挣开嘴唇,重重地喘息着,他的双眼像融化的银浆,在深色睫毛的掩映下灼灼发光。他低垂眼睫,原始的欲望让他的目光浓烈又渴切。“都怪你。”他怀着怨气嘟囔了一句,然后再次吻住希恩。 希恩呻吟着回吻。他的下身硬得发疼。他已经使尽了力气,却还是觉得吻得不够深。欲望与现实的落差越拉越大,他快受不了了。他想挨操,他想she,他想——他想—— “不行,”克萨在他脑子里说。他滚烫的嘴唇沿着希恩的下巴一路探索到咽喉处。希恩不知道克萨是什么时候解开了他的领巾,只觉得突然之间克萨就在他脖子上恶狠狠地吮了个吻痕。希恩张开嘴,想呻吟,却没发出声音。 天,这感觉怎么会这么好?不该这么好,不该和这个男人。但糟糕的是,他无法想象让别人对他做出同样的事,尤其是在这种公共场所。他的双亲——还有几百名上流人士——就在那扇薄薄的门背后,随时可能有人开门。这真是疯了。彻底疯了。但他太想要他了,以致于此时此刻只要克萨继续吻他,触碰他,即使bào露在数百人眼前他也毫不在乎。“克萨,”希恩用气声叫着,他的手一会儿扒住克萨宽阔的肩,一会儿理着克萨的头发,来来回回地折腾着。 “不行,”克萨说。他的双手向下滑,按住希恩的后腰,让两人的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希恩抽了口气——克萨硬邦邦的下身正抵着他的。 “这儿不行,”克萨的嗓音粗哑得几乎听不清。他退开几步整了整衣裳,颧骨烧得通红,嘴唇上闪着水光。他没看希恩。希恩没想过人居然能被欲求不满bī得五内俱焚。他们之间的距离让他感到痛楚。他恨这样。 克萨整好衣服,定了一下。他看向希恩。“我要走了。今晚我会帮你开通王宫安保系统的权限。” 希恩只能张口结舌地望着克萨离去。 呃,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真是气死人了!他以为他是谁啊?他以为他随便招呼一声,希恩就会像得了相思病几百年没开过荤的白痴一样跑过去挨操? 去死吧。 他才没那么可悲呢。 * * * 后来,当天夜里,当他置身于克萨沉重又美妙的luǒ体之下,希恩不得不承认,很显然,他就是那么可悲。他努力了,想留在家里,不到这儿来,可没能成功。 于是他来了。他的双腿正勾着克萨宽大的后背,手指紧紧抓着克萨的肩。克萨操得他舒服极了,只能伴着克萨顶弄的节奏发出一声声窒息般的呻吟。 他朦朦胧胧地望着高高的天花板,感觉像飘在快感的云朵之上。他们已经做过好几次了,但还是头一次在chuáng上。在克萨的chuáng上,在专属于克萨的房间里。希恩还从没进来过。 “克萨。” “gān吗?”克萨咬牙切齿地问。他绷着脸,蹙着眉头,在希恩体内进进出出。他肌肉偾张的上臂撑起身体,免得压着希恩。 希恩有点希望他别撑着——他想感受到他,他想让克萨贴得更近些,更紧些,更深些。他想在克萨身下被碾碎。操,他想要他。这股感觉qiáng烈得让他恐惧,非常恐惧,以致于情欲都冷却了一丁点。 他因快感而涣散的目光对上了克萨。从克萨的眼神看来,他也正沉浸在快感之中。“咱们这是在gān嘛?”他轻声问。 克萨盯着他,狠狠地往前捅了一下,他的yīnjīng戳中了希恩体内尤其敏感的某处。希恩呻吟着,慡得两眼翻白。 “你在我身体里,真好,”他脱口而出。下一秒,他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见鬼,这是人话吗? 但克萨并没有讥笑他。他从上方紧紧盯着他,目光深邃而狂热。“真的?” 希恩舔了舔嘴唇。他一到这儿他们就亲个没完,嘴唇又肿又痛。“嗯,”他实话实说,不知道克萨能不能理解他的意思。那很难说清楚,克萨在他体内的感觉……那种满足感太不可思议了,而且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满足。虽然他的契绊是单向的,有重大缺陷,但毕竟从他出生开始就是他的一部分。他花了许多年努力想在自己身上感知到克萨的存在,却失败了。虽然现在发生的——性爱——和他从前想的并不是一回事,但“能在体内感受到克萨”所获得的满足感,还是超过了被一根大diǎo捅xué的肉体欢愉。 “你在我身体里,真好,”他迎着克萨的目光重复道。“你那话儿。你。” 克萨的鼻翼微微扇动。他圆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瞳孔扩张。他俯下身,使劲吻住希恩。 希恩也吻了过去。他夹紧了环绕着克萨的双腿,脚跟扣着克萨的背。他们厮磨着身体,严丝合缝地纠缠在一起,几乎分不出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