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看着他进屋好半天,仍然泛着冻意的红色,就知道他被冻得不轻。 铁栅栏是金属,吸冷又吸热,夏天烫死,冬天冷死,只能默默祈祷他别生出什么毛病。 “你这么担心我的话,就亲自帮我暖一下呗,”方十四笑着对她说,“比热水袋有用多了,你试试?” 话还没说完,他就去抓她的手。 薄禾为了给他塞热水袋,一直站在他身边,听了他这句话,连忙放手想往后撤,却不料被他直接抓了回来。 他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带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瘦白的手掌攥住了她的小手,女孩柔软的手心里泛着淡淡的热度。 薄禾本来就是手脚冰凉的属性,没想到他手上现在的温度,竟然比自己的还低。 看他被冻成这样,薄禾也没有再挣扎,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你这手也不太热啊,”方十四皱了皱眉,想到她手脚冰凉的属性,就觉得心疼,“你拿着这个。” 说完,就把桌子上的热水袋塞进她手里。 薄禾握着热水袋,狐疑地望着他:“那你不用吗?” 他的手比自己还凉,不用她的手,也不用热水袋,到底想干嘛? “因为我想到了一个很棒的地方来取暖,”浅色的唇角微微上翘,竟然是恶作剧般的笑意,“你看” 话音未落,他就翻起了薄禾的家居裤,纤瘦白皙的小腿露了出来,但他仍然继续往上面挽着裤腿。 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膝窝,冷得怀里的女孩抖了一下。 “啊……”她被冰得忍不住叫出了声,“你、你在做什么啊!” 膝窝里的热意虽然不及热水袋,但却有着少女柔软的肌肤触感。 他伸出另一只手,用食指轻轻地点了点她浅粉色的唇瓣,轻声对她说:“嘘你小声一点啊,一会儿把人喊来了,我又要钻床底下去,我又不是你偷养的汉子,你怎么忍心总让我这样。” …… 等到再开学的时候,雪已经化得七七八八了。 薄禾背着书包,重新走进了阔别一个多月的教室,就看到同桌的位置是空的,连本书都没有。 早自习之前,班级里的同学陆陆续续地都来齐了,只差了方十四没有到。 很奇怪,明明昨天晚上还给她发简讯,说今天见呢,怎么就不见人影了? 午休时,她忍不住给方十四打电话,结果却显示为无人接听的状态。 一整个下午,薄禾都心神不宁。 直到最后一节课下课,方十四终于出现了。 他没穿校服,穿着休闲夹克和黑色的牛仔裤,整个人高高瘦瘦的,像一株笔挺的白杨树,在走廊里格外显眼。 “走了,吃饭去。”他个子高,很容易就在人群中找到了薄禾,把她拽到了自己身边。 薄禾看他面色如常,但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平时看起来很是嚣张,又桀骜不驯,恨不得把眼睛放在头顶上走路,但是在薄禾面前,永远都是个缠人精。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十几天,他居然只是老老实实地牵着自己的手,连抱都没有抱一下,实在是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薄禾跟着他,走进了一家装潢精致讲究的日料店。 他的舌头刁得很,从来都不去学生食堂,要么吃小灶,要么直接出来下馆子。 “心情不好吗?”点完餐后,薄禾试探性地问她。 方十四拄着下巴,歪头看着她,眉宇间似乎没什么阴云:“挺好的啊,你陪我吃饭我特别高兴。” 她今天是看他奇怪,才乖乖跟来的。 放在平时,薄禾才不会在学校外面吃,不仅贵,而且浪费时间,她宁愿早一点回去自习。 “那你今天……为什么白天没来上课啊?” “我请假了,” “诶?” “晚自习也不去了,顺便帮你把晚自习的假也请了。” ??? 薄禾有些不解,以为他在开玩笑。 “今晚你陪我去网吧打游戏好不好?”他看起来有点难过的样子,“你都好久没陪我玩英雄联盟了……” 自从文理科分班考试之后,薄禾就再没有玩过游戏。 她本来就更喜欢学文科,只不过因为方十四那个理科脑子,学文科根本就是死路一条,所以薄禾才选择了理科,这样就能继续和他呆在一个班级里了。 但是,人在学习自己不喜欢的东西的时候,总会有事倍功半的效果。 为了保持住第一名的成绩,她不得不付出比以前更加多的努力,自然没有时间再去玩游戏了。 只不过,薄禾真的没有想到,对于自己没有陪他玩游戏这件事,方十四居然这么介怀。 “你负重训练上瘾么?”薄禾笑了笑,“我玩得那么菜,你还想着我。” “谁说的?你玩儿得多好,谁说你玩得不好,看我死蹲哪路把他抓到爆炸,”方十四瞬间开启无脑护短模式。 “唉,高一的时候跟你们玩游戏,我就在想,如果我能像许南和赵佳那样就好了。” “哪有,她俩菜得一批,每次都被我虐得血崩,还是你玩儿的好。” …… 薄禾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 赵佳志不在此就先不说了,许南真的算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女孩,操作倒不是她最优秀的地方,关键是她的战略头脑,厉害得让人没话说。 如果以后许南成为了一名职业选手,薄禾一点都不会感到意外。 “周末放假去网吧,和你一起玩,今晚回去上晚自习。”这才刚刚开学,她不想落下太多功课。 她知道自己学理科的天赋不如文科,所以总担心自己的成绩。 “就一晚上嘛……” “不行,而且不仅是我,你也要回去上晚自习,”薄禾说得一本正经,不容拒绝,“把你的书都拿到教室里去,我把今天白天的听课笔记借给你复习。” 方十四拗不过她,只能垂下了头。 …… 周末去网吧,玩得还算尽兴。 只不过,自那之后,方十四尽管仍然按部就班地上学、听讲,也好好地完成了每天的作业,但薄禾依然觉得他怪怪的。 具体表现为,他上课走神的次数变多了,而且经常被人叫出去,回来之后薄禾问他到底怎么了,他也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一次月考,方十四的成绩仍然维持着班级前20名的排位,没有丝毫变化。 薄禾决定找他好好谈一谈。 某天放学后,薄禾第一次主动拽着他离开了教室。 她把他带到塑胶跑道上,面色严肃地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十四仍是不愿意说,最后被她逼极了,只是猛地伸出手抱住了她。 有力的胳膊勒在少女纤细的腰上,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我可能要去打职业了,这个学期都念不完。”他贴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出了实情。 薄禾心头一震,大脑里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