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桃园奈奈生,是这座神社的新任土地神。” 晴和对她弯了弯腰:“奈奈生大人。” 奈奈生弯腰拍了拍榻榻米上的两个坐垫,“你的愿望我已经知道了。因为你的愿望非比寻常,所以接下来的事,瑞希会为你解释清楚,你想好再下决定。” 奈奈生说完站了起来,临走前对晴和微微笑道:“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还请加油。” 晴和对她弯了弯腰,道了声多谢,和药研一起跪坐下来。 奈奈生和其中一个少年离开了待客室,另一个长着白色短发的少年从怀里抱出一个香炉放在三人中间的空位上。 “客人,一旦点燃‘时回香炉’你将会回到过去。过去的事已成事实,你不能改变过去,否则会遭到反噬。” 名为瑞希的少年抬头,眼中一扫之前的笑意满满,此刻满是严肃。 事态发展到这里,晴和多少猜到了三日月让她来这座神社祈愿的意图。她想知道的只是真相,但是三日月却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回到过去亲自见证往事。 晴和双手交握,垂眸追问:“瑞希大人,除了不能改变过去这点,还有其他注意事项吗?” “有。”瑞希的神情变得严肃,“客人是人类,回到过去后灵魂会暂时依附在自己的身体上。除此之外,我无法保证能将客人准确地送到一百年前,停留的时间点会随机出现,甚至有可能会根据以前的人生轨迹再次重演一遍。过去与现实的时间流速不同,现实中只给客人五个小时,客人五小时后还没有回来……就会永远留在过去。” 晴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瑞希大人。” 瑞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铃铛挂在晴和手腕上,手指偶然间不小心碰到,铃铛摇了摇,随后“叮铃”作响。 “客人,为了防止出意外,客人一定要把铃铛保护好,摇响铃铛才能回到现实。这个铃铛是一对,现实中每一个小时我就会摇响另个一铃铛,最后一道铃声响起时,客人无论如何也要摇响自己手腕上的这个铃铛。” 药研伸手握住晴和的手,晴和感谢药研体贴,她反握住药研的手,轻轻晃了晃,“不要担心。” 瑞希点燃香炉,烟雾从小小的一抹一点一点地变大,晴和起初还能清楚地观察烟雾,后来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等到烟雾的大小固定、不再变化时,晴和眼前突然一黑,失去意识前只听见药研焦急地喊了一声“大将”。 *************************** 太宰坐在椅子上看她收拾行李箱,支着下巴,委委屈屈地说:“又要去神社啊?” 这是晴和恢复意识后第一眼看到的情景。 她环顾四周,发现是她在武侦社的房间。而她站在床边,床上散乱地放着衣服,她手里抓着一件毛衣正要叠。 这是昨晚发生的事,她收拾行李准备回神社见三日月。 晴和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用力一掐,很痛。 太宰没有得到回应,继续追问道:“怎么不回答?” 不能改变过去,于是晴和头也不抬地回答:“后天就回来了。” 她刚刚说完,脑海忽然变得一阵空白,身边的事物一下子消失殆尽,世界天旋地转,身体摇摇晃晃,快要站不住。 晴和慌乱地伸手去找一样东西作支撑,什么都好。 她很快就找到了一样东西,太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晴和坐起来,这次来到了医院的病房,她坐在病床上茫然地看着太宰。 太宰伸手往她额头一敲:“终于舍得醒了?” 晴和呆呆地看着太宰:“阿治,现在是几年几月?我和你怎么在医院里?” 才问完,太宰脸色一变,瞬间正经得近乎毫无人情味,“你把一个男生打伤了,你忘记了吗?” 晴和:“……” 好吧,他不说晴和自己都想起来了。 把一个男生打伤、住院,发生在一一年、也就是去年一月,也就是她把灰崎打伤那件事。 晴和低下头,时间的的确确回溯了,从刚开始“一天前”发展到了“一年前”。 晴和思考的时间里,病房门猝不及防地被推开,一个中年妇女不管不顾地冲进来,对着晴和就是一耳光。 太宰眼疾手快地拦住中年妇女,怒道:“这位夫人,贵公子受伤,我全额赔偿,而且贵公子受伤不全是晴和的错,夫人你发火之前还请仔细考虑一下后果!” 晴和瞪大眼睛,看着脸色不善的太宰,嗫嚅着双唇,小心翼翼地扯他衣袖,“阿治。” 太宰回神,抽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不怕。” 晴和隐约记得太宰当时对她笑了笑,似乎是在安抚她。 还未等太宰露出笑容,晴和的意识再次停顿了几秒,她像是从空中飘落,全身陷入失重状态中。 晴和捂着眼睛,用力地抿住双唇才没有害怕地喊出声。 大概是过了几秒,她觉得自己脚底一疼,意识恢复的同时,身边行人外来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 她的手被另一只手紧紧拉着,周围的建筑以及道路很眼熟,在武侦社附近。 晴和茅塞顿开,抬头看着身边的太宰。他脸上略显疲惫,且面无表情,让人觉得他很凶。 零九年二月,太宰将晴和从孤儿院带走,第一次来到武侦社。 绿灯亮起,晴和小心翼翼地跨出一步,然而这时身体一晃,失重感再次袭来。 面对第四次时间回溯,晴和已经很镇定。 她已经记不起那是几几年,恢复意识时,她正弯着腰把手里的面包递给一个流浪汉。 那个流浪汉是一个男人,全身都染着血,脸颊被灰尘污垢挡住,来者不善。 晴和自己回想才起这么一件事,她**岁那年,院长安排孩子们出门发传单,晴和怕路上会饿,把前一天没吃完的半块面包带在了身上。 晴和是独自一个人在街头发传单,途径一条小巷时发现里面有人,当年年纪小,胆子却比现在大多了。当时她非但不怕,反而把唯一的面包递给了流浪汉。 流浪汉起初没有接,晴和只好把面包放在他手边,急于发传单,她放下面包就冲出了小巷。 那件事不过是小事,晴和其实已经忘了,想到还有机会让她再想起来。 之后又是几次时间回溯,她从**岁回到了三四岁,一睁眼就看到了早已去世多年的院长的面容。 晴和蹬着小短腿抱住院长的腿,亲昵地来回蹭:“院长,院长——” 小孩子语言系统还没有完全发育,她说出来的话在院长听来就是几声“呀呀”,院长怜爱地抱起她,“晴和乖,是饿了吗?” 晴和目不转睛地看着院长,张开双手要她抱。 下一秒,画面一转,她抱住了一个陌生女人的脖子。 女人好笑地把晴和的手臂从她脖子上拿下来,然后伸出中指让她握住,晴和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