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老头子最近觉得身体乏力,主公要是不嫌弃的话,陪老头子手合一次,就当陪老头子锻炼锻炼。” 晴和一愣,道了声“失礼了”,和三日月相继进入手合室。 三日月把推门拉上,“主公想用什么刀——竹刀还是真刀?” “都可以。” “只是手合一次,那就用真刀——点到即止。” 晴和点了点头,从刀架上取了一把打刀下来。 “霏雪”在她七岁那年觉醒后,后来就陷入了休眠,去年得以重新使用。 她召唤出清光后,误打误撞地把P226也召唤了出来。 太宰教她用枪和用白绫,清光教她刀法,兵器太多的结果就是无法专修其一,她几样兵器都只是学了皮毛而已。 三日月做出进攻的姿势,晴和拔出刀来挡,堪堪地将他的刀挡了过去。 三日月第一次进攻失败,很快又卷土重来,挥着刀直接朝她双腿砍去,晴和后退一步又要去挡。 谁知三日月只是佯攻,她挡住攻势,三日月忽然飞快地抬起刀朝着她的脸颊劈过来。 攻势转变只是在一瞬间,晴和迅速转攻为守,可是已经来不及。 三日月的本体刀擦着她的耳朵,将她鬓角的一缕头发削了下来,随后冰冷的刀身架在了她脖颈边,冷意通过皮肤传到了脑海。 本来还以为能撑一会,没想到这么快就败下阵来,晴和喘着气说:“三日月先生,我认输。” 三日月笑道:“主公手下留情了。” 他虽然这样说,却没有收刀,晴和明显感觉到刀刃已经擦到了她脖子上的肌肤,似乎只要三日月轻轻一用力,肌肤就会立刻被划破。 她不安地动了动。 三日月恍若不觉:“清光君说他教过主公刀法,理应不该这么快就败下阵来。事实却又如此……主公有心事?” 晴和心下一跳,三日月太敏锐,她能躲过太宰的追问,却躲不过他的细致观察。 但是那种事说出来就像把自己的所有致命弱点暴露出来,这让她分外犹豫。 三日月终于将刀收了回去,话题不知道怎么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前几天主公回来的时候染了一身血,听说是因为把太宰先生伤到了?” 她脸颊微微一热:“……嗯。” “身为刀剑,沾血本来就是平常事。但是如果染血这样的情况由主公做出来,还是太为难了。” 晴和心下一阵异动,她抬眼:“如果想染血不是本意,却又是因为心底的恶念导致的,又该怎么办?” “恶念是消除不了的。”三日月沉吟片刻,“人非圣贤,哪怕是刀剑也会有恶念。所以能做的是想明白恶念从哪里来,学着控制,懂得‘何所为、何所不为’。” 晴和像是为了验证什么一样追问道:“三日月先生也是这样吗?” “哈哈,老头子可是除了喝茶和被照顾,其他什么都不会呢。” 明明是他起的头,却又装作不知道,笑着把话题转移过去。 晴和仰头看着他眼中的那轮明月,忽然就想起了她把木原清子打伤之后的后续。 她把木原清子打伤后快要快要上课,但是黑子却突然找了过来。 黑子没有在第一时间去告状,而是快步走过来把她扶了起来,晴和意识混乱的时候听见他说:“浅川同学,请清醒一点。” 一句话把她拉回了现实。 她怎么忘记了,伤人不是她本意,杀意也只是一念而起。恶念这种东西其实可以化解的。明白自己的本心,再依照本心去做,何愁恶念消除不了。 受到伤害想要保护自己的方法不是只有动用武力这一个方法。 对于这种想法,以前是“懂得却没有理解”,如今是彻底明白了。 晴和豁然开朗,对三日月深深弯腰:“三日月先生,感谢解惑。” 三日月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哦呀,老头子可是什么都没说。” 走出手合室,早餐期间没有遇见的刀剑纷纷和她打招呼。 “主公出来散步吗?房间里那么闷,出来走走也好。” “是啊。主公觉得无聊的话,把短刀们喊过来,小孩子精力好,保准把主公逗得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十几把短刀聚在一起能把神社的屋顶都给掀了吧。” 晴和一一回应过去,轮到最后一人,突然发现她近几天意志消沉,也害得刀剑们受苦受累,和她说话时,言语间满是关心。 果然还是太自私了,怎么能只想着自己呢。 太宰说她不成熟,一语中的。难怪上一次离开神社的时候,三日月会那么说。 刀剑们离开后,晴和在走廊处停了下来。 看向远处古木时察觉到阳光刺眼,她抬起手半遮住眼睛,绿叶在微风的作用下随风摇曳,“沙”“沙”的声音此起彼伏。 她心想,没有人可以陪她一辈子。 庆幸的是,她及时醒悟。 ——17.05.06 作者有话要说: * 感谢“朝暮颜”同学投雷~ ☆、第38章 hapter 38 下山的时候, 晴和拒绝了其他刀剑送她, 只让清光一人送。 临走前, 晴和站在廊檐下面,摸了摸依依不舍地五虎退的头发。 小少年脸上满是不舍, 眉头紧皱,眼里的泪水似乎轻轻一碰就会掉下来。 然而晴和装作没看到一样, 弯着腰和他对视, “一期先生和其他粟田口短刀们住在神社,退和他们再住一段时间吧。” 五虎退焦急地抓住她的衣袖,声音里是掩饰不住地哽咽:“主人不要我了吗?” “没有,怎么会。”她笑了笑,“退的兄弟都在这里, 我只是让退和兄弟团聚而已。” 少年小心翼翼地看她,略带着期待问道:“主人会来接我吗?” 晴和偏头想了想, “等到退在神社住腻了的时候,我或许就来接你。” 少年扬起笑容,重重点了点头, 转身朝着药研跑了过去。 下山路上,晴和和清光谁都没有说话,山路上一时只有树叶“簌簌”作响的声音和“嗒”“嗒”的脚步声,间或有飞鸟从树林里穿过,鸟鸣也是转瞬即逝。 离山脚还有一半路程,晴和侧头看着身边的少年,他一如既往地好看,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嘴角的美人痣使得他看起来总是在笑。 虽然他也确实如此。 晴和出声:“清光。” 少年漫不经心地侧头:“嗯?” “送我到山脚就好,然后……你回去吧。” “嗯——”他蓦然停下脚步,惊得大跳起来,转身质问她:“为什么!你不要我了吗!” “没有……” “小骗子!”清光不敢置信地瞪她,“你说话突然这么替人着想,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她无奈地停下来:“因为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清光追问:“什么?” “我昨天突然想明白,我不适合动用武力,勉强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