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想象这样一颗脆弱的由血肉构成的心脏,能主宰陆爵的生死。 “不要害怕。”唐隐的声线矜贵又冷漠,他平静地许诺道:“我会保护好你的。” 他的语气拥有qiáng大的自信,而他的实力也确实能做到这一点。 陆爵自己似乎都能听见那鼓噪的心跳声。 为什么心会跳得这么厉害? “你会唱歌吗?”唐隐问。 陆爵声音有些gān涩:“不会。” 抱着他的血族有些苦恼地偏了偏头,“我还以为你会呢。” 前世陆爵从深海巨shòu这里获得了馈赠,唐隐以为陆爵唱歌原本就好,轻轻松松就征服了深海巨shòu,难道说陆爵来到禁海前临时抱佛脚,找尤安学了怎么唱歌吗? 那估计陆爵是很有唱歌天赋的,问题不大,他也临时教陆爵一首歌好了。 唐隐想起了自己曾经听过的一首歌,那首歌的词很有趣,调子也很好听,他对着陆爵轻轻唱道: “你的心是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足音不响,三月的chūn帷不揭。 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哒哒的马蹄声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他闭上眼,哼唱出了宛如叹息的调子,那份叹息并不愁苦,不是为情所困的哀怨婉转,不是为生活奔波劳碌的忧愁烦恼,它轻飘飘得,像一阵多情又无情的风,卷起飘落的花瓣时似乎萧瑟怅惘,为那凋零的花儿惋惜。 可是下一秒,那缕风又自由自在地飞向了远方,连花香都不能在身上停留分毫。 吐字时的气流chuī过陆爵的耳廓,也好像chuī过了陆爵的心尖。 “你学会了吗?”唐隐期待道。 “没有。” 唐隐:“?” 陆爵觉得学歌真的太困难了,他认真询问道:“我可以直接和它打一架吗?” 唐隐:“??” 陆爵说完感觉这样崩人设了,这位血族更喜欢柔弱的绿茶,他试图挽救一下,“我可以用拳头对它唱歌吗?” 唐隐:“???” 外头的响动在这个时候差不多结束,唐隐展开翅膀,看到了一头庞大的深海巨shòu,对方刚才闹出了这么大动静,终于把身上的污垢甩gān净了。 唐隐示意陆爵上,陆爵在唐隐鼓励的目光下,张嘴唱了段铿锵有力的军歌。 深海巨shòu听完毫无波动,甚至连泡泡都没吐。 陆爵:“……” 总感觉被嘲讽了。 陆爵挽起袖子,准备用自己的拳头给对方唱歌。 不过在陆爵要打开空间钮启动机甲时,唐隐制止了他。 唐隐飞到了深海巨shòu的眼前,这个画面像一只蝴蝶落在了鼻尖。 深海巨shòu漫不经心看了眼这个胆大包天敢对他蹬鼻子上脸的血族,在它蔑视的目光中,这位血族从身后掏出了一朵玫瑰,笑着对他说:“你好可爱,我可以送你花吗?” 这是缺门牙第一次见到玫瑰。 这一朵玫瑰实在是太小了,和庞大的深海巨shòu相比更是九牛一毛,唐隐的手中源源不断冒出鲜红的玫瑰,像是在倾倒红葡萄酒。 他一边捧起玫瑰,一边哼唱起不知名的歌,血族的阅历丰富,听过无数动听的音乐,唐隐想起什么歌就开始唱什么歌,人鱼族的歌曲、shòu人族的歌曲、jīng灵族的歌曲…… 缺门牙盯着它鼻子上不断唱歌的血族,对方手中冒出来的花太香了,香得它有点想打喷嚏,但它却不敢打,怕把这个纤细小巧的生灵chuī跑。 送玫瑰是期限,还需要一个馈赠才能成立法术。 唐隐动用了空间法术取出了一大块记忆金属,他将这块金属捏成了假牙的模样,然后搬着这块比他人还要高大的金属飞到了缺门牙的嘴边。 他让陆爵用机械臂将深海巨shòu的嘴撑开,唐隐本来以为这头深海巨shòu可能会躁动,发起疯来也许一口吞掉他和陆爵都有可能,因此他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但这头大家伙没有。 缺门牙甚至可以说是很配合地张开了嘴。 有了深海巨shòu的配合,唐隐顺利帮对方装上了假牙,这下法术成立,对方不能随意攻击他,等会儿如果打起来也是他占优势。 不过语言不同,该怎么告诉对方不给馈赠就揍他呢? 正在唐隐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深海巨shòu吐出了两团电光。 它送出了两份馈赠。 激发潜能的电光包裹住了唐隐和陆爵,这个大家伙目不转睛望着唐隐,其实它更想将这个人含在嘴里,带着他四处遨游、对他分享漂亮的云、好听的歌和它的心里话—— “好喜欢你哇。” 深海巨shòu的特殊声波传遍了整片禁海,所有的深海巨shòu们、无论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连同看守禁海的那位年迈人鱼都听到了这句话,只可惜它最想告诉的人却听不懂它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