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静娴忽然耳根子一热,这么近距离地看,这厮当真是长得无可挑剔啊。 这么美的男人,要是能有个健康的身子该多好。 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像是装满了星河。 喝完之后,他似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多谢。” “你身上的毒应该是每逢半个月就会发作一次,这药浴只能延缓毒发,阿渊,我要是将你彻底治好,你拿什么付诊金?” 陆沉渊:“阿娴想要什么?” 叶静娴思考了会儿,说:“不如你给我儿子当爹吧,正好他缺个爹,咱也不能让孩子自小缺少父爱不是?” “虽然喜当爹感觉不太好,但我那儿子绝顶聪明,你不会亏的。” 喜当爹这三字用得极妙,张先生在门外轻咳一声,道:“我家阿渊是有婚约在身的,怕是当不了墨宝的爹了。” 话音落下,张先生就收到了陆沉渊那凉凉的眼神。 前堂传来孩子们嬉闹的声音,正是下课歇息的时候。 “那就太可惜了。”叶静娴惋惜地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得给孩子重新找个爹。” 陆沉渊又默了片刻,说:“我那婚约早已作废。” 叶静娴双眼一亮:“意思是你同意喜当爹了?” 张先生瞪大双眼,什么喜当爹,那分明就是…… 罢了罢了,那贵人要自个儿愿意的话,也没他什么事儿。 静娴将昨日剥下的蛇肉用粗盐腌制挂起来熏着,等到了入冬的时候,正好可以吃熏蛇肉。 陆沉渊在木桶里泡着,药汁的温度迟迟降不下去,他脸色已经绯红,许是在那药汁的作用下,身体里不断排出汗液。 原本漆黑的药汁竟然在慢慢变红。 静娴进来看了一眼,道:“你这身子的毒,也是自小带的?” 如此看来,他现在就是个毒人,浑身上下都是毒。 难道先前将他豢养的人家,还有这种癖好吗? 这心肠竟是比她还毒,她虽痴迷药道,却从不会拿活人试药,从来都只用在自己身上。 陆沉渊一脸淡定,似早就习惯了。 道:“没办法,我自小命苦。” 头顶传来一阵温热,是静娴。 “跟着我以后就不苦了。”还真是个可怜的。 “嗯,我相信阿娴。” 这般乖巧懂事的男人,瞬间让静娴那颗汉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又愿意喜当爹,不怕人说闲话,是个好男人! 可等到了以后,叶静娴一定会十分后悔自己今日这般想法的。 这个男人,分明就是披着小白兔外皮的恶狼。 “泡得差不多了,可以起来了。” 她的手在药汁里搅动两下,要是滚烫得很。 但药汁已经彻底变色,想着他腿脚不便,静娴亲自上手,从背后架起他两只胳膊将人给拖出来。 虽说是给他留了条底裤尊严,可当男人从水里出来时,那裤子湿淋淋地贴着肌肤,什么该显什么不该显的都出现了。 “咳!”静娴轻咳了声:“看来你这身子虽不咋的,不过倒也不是特别差。” 陆沉渊似乎没听出来,以为是自己太沉让她费力了,垂眸说:“抱歉,给你惹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以后还有机会……” 不过他这身子的确是沉,静娴打了干净的温水进来给他将身上的药汁擦干净,她倒是擦得仔细,正要换下他裤子的时候,被那双手一把抓住了手腕。 “阿娴,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来。” 静娴挑眉:“怕什么,反正你迟早都会是我的人。” “会坏了你的名声。” 静娴盯着他的脸,耳根子有些可疑的红。 她撇撇嘴,行吧,竟然还是个脸皮子薄的。 “好,那你自己擦干净把衣服换上,我去山里猎些野味回来。” 院子外面刚好有一柄长矛,用来打猎最适合不过了。 陆沉渊捏住帕子的手顿了顿:“你要去打猎?” “嗯,给墨宝补身子。” “阿娴。” “嗯?” 静娴回头,看他掌心中躺着一把匕首,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刀柄镶嵌着红宝石。 “这个比长矛好使,你拿着可以防身。” “你在担心我啊?” 陆沉渊别开模样,说:“你要是死了,就没人给我治病了。” 那倒也是。 虽然陆沉渊从来没问过静娴这一身本事是从哪里来的,但彼此心照不宣,日子久了,总会慢慢知晓。 她要是现在就告诉陆沉渊自己其实是死了四百年的老东西,要是吓死他了怎么办? “行,那我就收下了,这送出去的东西,你不会还要收回去吗?” “送给你的,那就是你的。” 这匕首一看就价值不菲,要是能把上面的宝石抠下来去典卖了,说不定能值不少钱。 陆沉渊一双清冷深邃的眸子盯着静娴离开的背影,大抵是因为他那张脸长得太过于好看,雌雄难辨,所以看上去就像是那勾人的妖精。 秋日的阳光很暖,这个时候,正是许多药材疯长的时候,这叶家村虽然贫瘠,但产药量还是很不错的。 在家每年都有叶老二的打点,每年他们村子都能平安无事的度过。 去年听说隔壁村子只交了一百斤的药材,距离达标还差一百斤,便抓了村里所有的男丁去充军。 到了山里,静娴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往林子的最深处钻。 但大家采药都很少往里头走,因为那深处听说藏着吃人的猛兽,先前村里组织去打猎的猎户全都折在里头,一个都没能回来。 偶尔还能听见从里面传来的野兽嘶吼声,渐渐地也就没人敢去了。 然而对于静娴来说,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有好东西。 林子的最深处已经看不到阳光了,地上都是厚重的腐叶,四周寂静的可怕。 静娴缓缓闭上双眼,虽说已经死了四百年,可她曾经拥有的能力也都还在身上。 她握紧了手中长矛,再次睁眼时,便对上了那一双赤红的双眼。 低声的怒吼似在警告眼前这个瘦弱的女人,庞大的身躯,尖利的獠牙,生人的气息惹得这林子里的野兽们狂躁欣喜。 “赤狼,今儿的下酒菜就是你了。” 静娴舔了舔嘴角,清亮的眸子里跳动着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