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阎野伸出小手抓下帽子,对老师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甜甜一笑:“谢谢老师,老师下午见!” 老师哭笑不得。 幼稚园里,西红柿班是大班,之所以叫西红柿班是因为他们班负责小菜园子里的西红柿。 下午老师带着西红柿班的小朋友去看西红柿,碰上了同样来看西红柿的葱头班。 葱头班里每个孩子都是葱头,他们都不到六岁,是小班的同学。 西红柿班的同学不想理葱头班的小呆瓜们,他们太小了,就知道在菜地里撒尿。 “喂,你不要靠近我的西红柿好不好!” 西红柿班的小胖子推了一把葱头班的小孩。 那孩子可真小一只,一屁股就坐在了菜地里,嘴巴一抿就要哭。 小胖子很着急:“你gān什么!不许哭!” 葱头班出来一个稍微大点儿的孩子把小孩扶起来,奶声奶气地问:“安安,屁股疼不疼?” 安安眼里挂着泪泡:“疼!” 小胖子恼了:“臭哭包!就知道哭!” “哎,你不要欺负安安了!” 扶安安的小男孩比其他葱头要高一点点,会说的词也多一点点,一看自己好不容易哄好的同学被小胖子一喊又有要哭的意思顿时有点着急。 “你是谁啊!”小胖子也很不慡:“你跟葱头一伙的,你知道我是哪个班的吗?” “……” 小男孩看了眼小胖子边上的西红柿,想去叫老师。 “你不许走!” 小胖子不是第一次被告状,一看小男孩的动作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把扣住了小男孩的手。 “你放开我!”小男孩烦了:“疼!” 小胖子理直气壮:“我才不要,你欺负我!我要告诉老师!” “你放开他。” 身后传来另一道奶音。 “许小壮,老师说了不能欺负小同学!” 园长在门口接了阎野,听说西红柿班在后院,还亲自把阎野带了过来。 阎野皱着眉,看了眼葱头班的两个男孩,抱起了胳膊。 阎野认得葱头班那个大点的孩子。 他长得特别jīng致,阎野很少能找到长得那么jīng致的小孩,初见时还楞楞问了人家一句是不是混血。 许小壮有点杵这个经常请假的六岁半。 这个六岁半,明明才六岁半,却懂院长四十五岁的话。许小壮觉得这样子的人很恐怖,可能是guī仙人转世。 许小壮气哼哼跑走了:“哼,我才不要跟你们玩!” 许小壮一走,葱头班的两个小孩也要走。 “邱鸣。”阎野上前抓住带着安安要跑的小男孩:“舞蹈老师说你不来上课了,为什么?” 阎野见到漂亮的小朋友就喜欢问要不要去公司做练习生,小孩子呆呆的哪里懂,阎野就说那边有糖吃,邱鸣跟他头次见面就给框了过去。 来公司培训的事当然问过邱鸣的爸妈,因为没有签约,邱鸣差不多是一个长期试课的存在。 咋一听说这边能上课,还不用爸爸妈妈jiāo钱,自个儿还定期有糖果吃,邱鸣当真就乐颠颠地跑了过来。 可惜邱鸣也许真不是那个料,小小孩儿骨头硬的出奇,肢体不协调到简单的幼儿园早操都做得七零八散。 “不想要上课!”邱鸣放走安安,委屈巴拉地说。 阎野想了想,萧言女士说什么勿施于人,邱鸣不喜欢就不要勉qiáng他了。 “可是你不是很喜欢舞蹈老师吗?” 邱鸣的骨头硬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是原先就算跟不上老师的动作邱鸣也总是乐颠颠地跑到教室。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阎野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非得问个清楚。 可邱鸣听不进阎野说的这个那个,手腕下意识地想扭出来,睫毛一闪眼眶就红了。 “阎阎你放开我!” 阎野就发了个呆,见邱鸣要哭不哭的样子,吓得松开了手。 怎料邱鸣原先一直往外挣脱,这会因为阎野突然放手,被惯性扯得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后院的土地软,邱鸣个头小,这么一摔四脚朝天向后翻了个圈又坐起来。 “呜……” 阎野和邱鸣齐齐愣了,后者后知后觉自己方才是摔了个好大的跟斗,鼻子一酸眼泪就掉。 “对不起。” 六岁半赶紧道歉,急急忙忙去抓邱鸣的手要扶他起来。 萧言女士说的对,小孩子动不动就哭鼻子。 跑远了的小胖子听了老师的话回来找同是西红柿班的阎野回去排队,一看到邱鸣的眼泪立马刹车。 “老师!阎野欺负葱头班的小朋友!” “我没有!许小壮,你血口喷人。” 阎野刚碰到邱鸣的手就缩了回来,他跪在地上,跟邱鸣处在一个高度,膝盖蹭了满满一层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