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指, 颜卿才发现自己的手一团模糊,吓了一跳, 低头看向胸膛,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个人形,而是一团模模糊糊的光。 “猜错了,不是。”男人摇头。 “不是第二灵魂?”顾不得纠结为何自己变成一团光,颜卿诧异问道, “那你是谁?” 男人笑了一声,伸手戳他的光体:“你的梦中情人。” 颜卿惊得整团光差点散开,“梦中情人?!” 男人一本正经道:“你现在在做梦,我是你想象出来的。” “我、我在做梦?”颜卿呆呆反问。 “对,你在做梦。”男人说。 颜卿努力回顾来到单人chuáng之前的事,最后发现自己的确在山dòng入睡了才来到这里,说明男人所说为真。 所以真的在做梦? “以后得习惯我的存在,我可能经常来。”男人说。 颜卿惊了,“为什么?” “因为你会经常梦到我。”男人说得很认真,又伸手戳他的光体,“别用光盖住自己,让我看看你的真实模样。” 颜卿被他戳得不大痛快,扭动着避开,“别戳我!” “警觉性到挺qiáng,连真实模样都不给看。”男人笑起来,听话地没再戳他。 “你也没露脸!”颜卿愤愤不平。 男人说:“我是你创造的,你想象我是什么样子,我就是什么样子。” 颜卿不大相信,“真的?” 男人点头,“你看不到我的模样,大概没把我的样子想象出来。” “可是我能看到你的身体。”颜卿迟疑着道。 “那可能是……”男人拉长语调。 颜卿竖起耳朵,以为会听到很严肃的解释,却听到男人说:“你只想要一个肉.体吧。” “放、放屁!”颜卿脸色爆红,“胡说八道!快滚开,我不想看到你!” “你的确不想看到我,因为你看不见我的脸,你只想要我的身体。”男人暧昧地吐出一口气。 颜卿炸毛,“胡说!” 男人低低笑起来,似乎觉得很好玩的样子。 颜卿感觉自己被耍了,气得鼻子都要歪掉,这男的忒坏忒坏! 他背过身,不想理他。 男人凑过来,“好了好了,不惹你了,睡吧。” 颜卿忽然觉得特别困,眼皮子有如千斤重。 “睡吧。”男人靠过来,轻轻搂住他。 颜卿想要抗拒,又困得不行,便听之任之。 * 清晨。 颜卿猛然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坐在山dòng里。 抚摸额头,颜卿记起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luǒ.男抱着自己入睡,还隐隐约约和男人聊了一会儿天,具体聊了什么忘掉了。 聊天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会梦到luǒ.男? 在荒郊野外,危机重重的山dòng,他居然梦到被男人拥抱,难道……欲求不满吗? 颜卿耳根微红,赶紧甩开奇怪的想法。 * 几日后的清灵宗,烟云缭绕,东峰的弟子们正在校场修炼,忽见一人御剑而来,落到校场前。 “师尊!” 弟子们迎上去打招呼。 颜卿依旧穿着雪白的衣袍,头发松松挽在脑后,一如既往地清贵优雅。 “师尊!” 弟子们纷纷围过来。 颜卿疲惫地扯出笑容,朝弟子们点点头,起身回房。 巩文身为大弟子,地位自然不同,跟着颜卿进入房间,关切问道:“师尊,您脸色不好,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颜卿摇摇头,将至陵剑搁在壁台的剑架上,“我走后,其他人还好吗?” 巩文道:“师弟师妹们都有认真训练。” “小云呢?”颜卿放好剑,走到窗前的木榻,盘腿坐在蒲团上。 日日做chūn.梦,睡得不好,又连续几日赶路,他需要休息。 梦里他应该和男人说了很多话,但每每醒来,却记不得说话内容,很是苦恼。 “他……”巩文恭敬站在榻前,犹豫片刻,“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了。” 颜卿一怔,“为何?” “说是要闭关。”巩文道。 “闭关?他可有吃好穿暖?”颜卿揉揉眉心,既觉得累不想动,又觉得应该去弟子房看一眼巫烬云的情况。 “巫师弟闭关前去灵草园领了几十个灵果,饿不着他。”巩文叹气,“巫师弟还未结丹,闭什么关呢……” 巩文边说边摇头,似乎极不赞同巫烬云的做法。 原来巫烬云还未结丹吗? 颜卿思索片刻,提起矮桌上的水壶,为自己倒一杯茶,“茶什么时候泡的?” 巩文:“今早泡的。” 喝完水,颜卿拿着至陵剑前往弟子房。 巫烬云的房间处于弟子房尽头,石板路旁种着高高的芭蕉树,宽大的叶片落在房顶上,屋檐下的门扉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