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似乎被他的话镇住。 “咕咕咕!”愤怒的jī公用不屈的眼神瞪着颜卿,发出抗争的叫声。 它在绝境里依旧挣扎的英姿,明明知道无能为力却不肯认命的气魄,深深震撼了颜卿的心灵。 颜卿不由想:难道,他要伤害一个愤怒又英勇的灵魂吗?他要伤害一只和他一样身处困境的jī公吗? 咔嚓。 颜卿一边嘴巴流泪一边扭断不屈灵魂的脖子,怀着复杂莫名的心情将jī公提到火堆上烤。 “你就这样烤?”前辈再度出声。 颜卿茫然,“不行吗?” 他抖了抖不屈灵魂的身体,似乎听到前辈忍耐的吸气声。 一阵庞大的灵力涌入山dòng,颜卿被推到被褥上,手上的不屈灵魂被夺走,在空中飞舞旋转,随即羽毛剥光,露出白嫩肥硕的身躯。 吧嗒,不屈灵魂从空中落下。 颜卿伸手接过,感激道:“谢谢前辈。” 灵力如cháo水退开。 颜卿提着不屈灵魂在火上烤,白白的肉被烤出了油,jī皮烤出金huáng色,滋滋作响,很快发出阵阵油脂香味,如果撒上盐、孜然、辣椒,一定是无上美味! “前辈,有没有盐、孜然、辣椒啊?”颜卿下意识地大声问。 “……” 颜卿喊完便觉得自己太过大胆,然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只能硬着头皮尝试收买:“前辈,请相信我的烧烤技术,我烤出来的东西一定很好吃!前辈待会儿也尝尝呀,有盐吗?” “没有!” 收买失败,颜卿讪讪:“哦。” jī的上半部分已经烤出香味,下半部分还未烤,手拿着不太方便,颜卿小心问道:“前辈,有没有大棍子?” “要大棍子做什么?找打?”前辈声音高冷。 颜卿连忙道:“我想烤jī,手拿着不方便。” 前辈回绝:“没有。” 颜卿尴尬:“哦。” 他感觉前辈有点生气了,或许是因为没有大棍子的缘故。 颜卿想到自己囚徒的身份,不敢再放肆,沉默着环顾山dòng,寻找趁手的工具。 片刻,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山dòng壁的至陵剑上。 修真人士的本命宝剑,可以挂在腰前当装饰,可以收回丹田,伸缩自如。 像颜卿此等菜jī渣渣,那必然不知道该如何将本命宝剑收回丹田,因而一直都将剑挂在腰间。 颜卿抽出至陵剑,将jī公穿在上方。 “你用至陵剑烤jī?”前辈的声音里带着古怪。 颜卿眨眨眼,小心地翻烤,“不行吗?” “……” 前辈没有回答。 颜卿继续烤jī,等烤得差不多了,撕下一块肉尝了尝,肉特别嫩滑,带着丝丝咸甜味。 很香! “前辈要不要吃?”颜卿很热心地问。 无人应答。 应该是不要了。 颜卿撕开半边jī,准备留一半明天吃,刚撕下来,一阵风涌入山dòng,卷起半只jī离开。 颜卿怔了片刻,暗暗松了口气。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看在烧jī的份上,前辈应该不会喊打喊杀吧。 于是山dòng内和山dòng外,都响起吃jī的快乐声音,分外和谐。 颜卿啃掉半只jī,走到山dòng外利用水洼里的水洗手洗脸,再爬回被窝里躺下,闭上眼,心满意足地陷入沉睡。 * “好香啊,我能不能吃一口啊主人?” 山dòng外的半空,麒麟被香味吸引得吞口水,连隐身也解除了。 巫烬云头也不抬,自顾自地吃着jī肉,姿势优雅,仿佛没听到麒麟的话。 “哼,我自己烤!”麒麟气得扔下吃独食的主人,冲进森林,很快又抓回一只灵jī。 它仰头吐出麒麟真火,准备像颜卿般把jī公烤熟,结果火一喷,jī公瞬间变成黑色的飞灰,风一chuī便烟消云散。 麒麟:“……” 巫烬云吃完最后一根jī腿,优雅地拍拍手,嗤笑:“蠢货。” * 第二天颜卿舒舒服服地醒来,天光大亮,森林尽头升起炫目红日,彩霞漫天。 经过雨水的洗礼,世界焕然一新。 看到漂亮的景色,颜卿心情大好,随即想起自己小命捏在不知名前辈手里,又沮丧起来。 “前辈,我们去哪儿?”他试探着问道。 “不是回清灵宗吗?”前辈的声音懒洋洋的。 果然! 他想把我带回清灵宗拆穿我的身份! 颜卿心头大震。 不行,世界那么大我还没去看,不能就这么死了。 眼珠转动,颜卿忽然捂住肚子大叫:“疼疼疼!好疼!” “哪里疼?”前辈问。 颜卿抓着山dòng的壁口,皱着眉痛苦道:“肚子疼,昨夜吃的烧jī有毒!我中毒了!” “……” 沉默片刻,前辈冷冷回答:“没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