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我也跟我五叔联络过,他已经派人一起监视他们两个了。” 所以派沈季过去有什么意义? 袁灵修有些哭笑不得,忍笑着没有揭穿他。 又过了一天,午时的时候沈杰然就准时去了铭仙楼。 他刚进门,还没等开口说明来意,小二就领他去了二楼的包间。 现在正是中午用膳的时间,人多且杂,想要占个包间也得提前几天来订好位子。 四皇子正端坐在里面,屋里没有任何人,也不见外面有护卫,看来这位殿下很是看重他们这次谈话。 “微臣叩见四殿下。”沈杰然也很郑重的行礼,虽然意料之中地被傅怀远给免了。 “杰然兄,在外面就不用讲究这些了吧。请坐。” 傅怀远亲自给沈杰然倒了杯茶。 沈杰然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位年纪轻轻的皇子,总觉得今日的傅怀远与他往日所见的都不大相同。 尤其与前两日不由分说地向自己挥剑的那个孩子气的四皇子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如果非要用语言形容,就是眼前的这位四皇子才更像是个皇子,具有天家独有的姿态和气质。而从前那个,或者说傅怀远他在外面表现出来给别人看的,则更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子。 “杰然兄,你今日前来不会只是打量我来的吧?”傅怀远轻笑着说,这人的声音本就很温润,正经起来以后俨然就是一个高贵文雅的偏偏佳公子。 “哪里,是殿下实在是让微臣刮目相看。” “小侯爷既然已决定跟我合作,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吧。” 说是要合作却也没错。沈杰然这段时间确实是没闲着,主要的事还是观察每位皇子。 大皇子有勇无谋恐不能成事。 三皇子喜好玩乐,他看不透这人是深藏不露还是对那个位子确实没有意思。 太子殿下举贤纳士,是个帝王之才。但不能选择他的原因是因为这人无论才智、权利还是人脉其实都不需要依仗沈家,沈家对于那位来说过于jī肋了。也许太子会选择借助永昌伯的势力来荣登大宝,但恐怕那之后这位殿下第一个要做的事就是除掉沈家。 比较来比较去,沈杰然还是觉得面前这位母家没什么势力、同样懂得帝王权术的四皇子最为适合。 何况这四皇子近来与他好兄弟常继泽走的极近,沈杰然总有一种冥冥之中得到指引的感觉。 “既然殿下肯单独见我,就说明我们的合作已经成立了。那么微臣敢问殿下,如今可有什么打算?” “咚、咚、咚。”傅怀远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用手指不断点着桌子,似乎是在思索些什么。 半天,他才说:“杰然兄,你的能力和才gān我很认可,但我还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要的,自然是我沈氏一族上下相安无事。”沈杰然见傅怀远尚有顾忌而没有先开口,便只好说:“我希望殿下继承大统之日,尚能容得我沈家为你鞍前马后,永葆大承的盛世荣光。” 他这句话说出来就已经够被诛九族的了,若不是想要傅怀远相信自己是真心实意地投靠和信任他,哪里敢这么说? 沈杰然理解傅怀远现在还不信任他的想法,毕竟人心隔肚皮,他们之前的jiāo集也不多,而他也没有什么可以令对方控制的把柄。但既然他在傅怀远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就已经证明了他的臣服之心。 傅怀远果然也不是傻的,当即说道: “杰然兄这是何出此言?沈家先祖乃我大承的开国功臣,圣祖皇帝遗训,沈家世世代代永享大承荣焉,故赐世袭伯位永昌,其中是何意味一看便知。我身为傅家子孙,自然会秉承先祖遗训,保得沈家永世安宁。” “既如此,那微臣就代表沈家先行谢过殿下了。”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严肃了起来。 “如今朝中太子的党羽众多,但我既然有了杰然兄相助,想必若与之抗衡的话,也多了许多胜算。”傅怀远说。他俨然已经把秦王和三皇子从这场争夺之中刨了出去。 沈杰然得到了承诺,心中的大石已经落了一大半。至于皇储之争,他倒并不是很担心。 哪怕他所选的这位皇子并不得宣文帝疼爱,看起来也不一定能得到百官的拥戴继承大统。 因为他压根就没想要等着宣文帝驾崩。 宣文帝虽然没有什么能力治理朝政,但大承几百年的基业也不是一两年就能被他毁了的。何况这位现在已经四十多岁的皇上身体还算健朗,看起来请术士炼的丹药也没白吃……沈杰然就知道,起码他登基的第十二年这位皇上还是在位的。 但是他可等不了那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