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爱上官青木了。 而且那一刻他的脑中和心上,装着的完完全全都是袁灵修的身影。他想要把他长长久久地抱在怀里,他想要在他耳边绵绵不绝地诉说衷肠。 想要表白的情感太过qiáng烈,他兴奋地差点没抑制住。 幸好小侯爷的实际年龄不小,什么大风大làng也都见过。 但是现在眼瞅着自己就要说出来了,沈杰然又开始难以抑制地兴奋上了。 袁灵修虽然chuī了点凉风稍微清醒了一些,但这会儿脑袋还是非常不灵光。他任由沈杰然把他□□地打横抱起,再放进浴桶里,也没什么反应。 反倒是被热水一浸,酒气又蒸发不少,才逐渐清醒了。 稍微有些清醒了的袁灵修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的倒在浴桶里,而沈小侯爷竟然正拿着块布巾趴在浴桶边上,不由得弓了弓身体蜷起了腿。 “阿修?你还好吗?可是清醒了?”沈杰然小心翼翼地问。 袁灵修点了点头。 他依旧垂着眼眸,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只是眼中的光芒却与以往的不太一样。 “阿修,我……” “杰然,我想跟你说个事……” 两人几乎同时发声,沈杰然笑了笑,趴在浴桶边问:“什么事?” 袁灵修这会儿其实还没有醒酒,什么都知道,但就是反应很慢,也无法判断这话自己该不该说,唯一可以明确的就是内心深处他知道自己应该说出来。 看见袁灵修似乎在犹豫,沈杰然也不催,轻轻地给他撩着水,顺便不断地往那双笔直修长的长腿上偷瞄。 袁灵修抿抿唇,终于还是开口了,“你也许会觉得很奇怪,但是,狩猎那天,如果三王子出了什么事,你千万不要插手。” “!” 沈杰然忽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瞪大眼睛看着他,“灵修……你说什么?” 袁灵修却是重新垂下脑袋,不再答话了。 沈杰然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了,他迅速地把袁灵修从水里捞了出来,放在chuáng上用巨大的布巾裹严,让他靠在chuáng头上。 原来袁灵修真是重生回来的! 随着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不断地盘旋,沈杰然也跟着不断地在房中踱着步子。 靠在chuáng上被裹成粽子的袁灵修,则一点一点地蜷缩起身子。 好不容易勉qiáng自己镇定下来,沈杰然复又一屁股坐回chuáng上,他抬起手掌,有些迟疑地将手指轻轻地划过袁灵修的脸颊。 这里曾经遍布着怎么擦都抹不去的血痕。 沈杰然的声音有些发颤地问:“灵修,是你吗?” 这声音太过沧桑,袁灵修听得不禁抬起了头吃惊地望向他。 他也不是没怀疑过沈杰然也许同自己一样是重生了的。 沈杰然那日没经人通报忽然跑到别院,他以为是什么人在偷看,便想要去吓一吓那人,未曾想看到的就是那种太过于沧桑的目光。 沧桑、悲怆、极度疲惫。 那不是十九岁的沈杰然所能够拥有的目光。 然而后来沈杰然的表现却再也没有透露出一丝那样的感觉,让他开始不由得觉得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所以才会担心沈杰然这一世犯了和上一世相同的错误,才会考虑到底要不要出言提醒。 这一世,他很早就做出了决定,无论发生了什么,绝不插手任何事。 多年以来,他只凭借着上一世的经验,一心专注于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而一直以来发生的所有大事件与上辈子几乎没有任何不同的地方,所以他也并没有做出丝毫的改变。 但是自沈杰然那日去别院找他时起,他的这个抉择就在日渐崩塌。 其实他本可以用其他方式提醒沈杰然,而不让自己bào露的。然而今晚的他,实在是太累了。 沈杰然信他也好,不信也好。是重生的也好,不是也罢,他都不想再考虑太多了。 他实在是太过疲惫。 疲惫到就想这样听天由命了,疲惫到再也不想为了这个人而纠结费心了。 他还记得沈杰然方才看见上官青木那一刻的目光,那种兴奋的、雀跃的目光。 那一刻他真的很愤怒。 重来一世,他也没有想过要去争取什么,更没有抱什么希望。 一开始,当沈杰然刚刚去别院找他的时候,袁灵修是十分不安和排斥的。 不安于摸不清沈小侯爷究竟想要做什么,排斥在自己平淡安稳却异常惬意的小日子被打扰了。 但是后来是这个人,是这个人qiáng行地走入他的生活,让他对他无法自制的生出了一些希翼。午夜梦回的时候睡在这个人的身旁,他也会不能抑制地偷偷幻想一些自己从前压根就不敢期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