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媚好

:秦王殿下自小喜欢苗太傅家的小孙女璎璎。可因为一件不好的事,她从小就害怕他,仿佛躲着瘟神一样,看见他就绕道走。他碰一下,她会激动得哭嚷起来,甚至晕厥。这么多年,他不敢对她说话,甚至不敢出现她面前。可上天又对君至臻开了一个玩笑。他的孪生弟弟,却是她的...

作家 梅燃 分類 古代言情 | 33萬字 | 176章
第57章
    鲜红的血液飞溅出来,将贤妃的罗衣染上了点点红梅。贤妃惊恐地退后两步,由邱氏搀扶着,脸孔刷白:“你这是作甚!”

    傅母右手扶着银簪扑倒在地,眼珠依旧维持着怒瞪的姿态,一声难再吭。

    桑榆晚失神地爬过去,悲恸大哭,泪水沿着脸颊簌簌滚落,“阿姆……”

    她抱起傅母的尸体,一个劲用破损的衣衫堵住傅母脖颈间的血dòng,可那血液就像无知无尽一般,怎么擦都擦不完。

    屋子里弥漫起一股血腥的味道,愈来愈浓。

    贤妃一开始也只是回绝傅母的痴心妄想,令其莫生痴念,祁王妃的位份,单凭桑榆晚还拿不起。但就连贤妃也没有想到,这事到最后,竟真的闹出人命出来,现在傅母死了,多多少少是因着自己,贤妃的眼睑急剧抽动着。

    看着地上一死一活,死了的无声无息,活着的悲痛欲绝,贤妃心中倒地不无恻隐。何况这事关桑家,娘家人要是知晓了桑榆晚这件事,又知道她bī死了傅母,只怕暗中也有指责。

    贤妃不愿跟娘家闹僵了。

    可是苗璎璎方才也撞见了这件事,她失望地跑了出去,还不知怎的跟她jiāo代,跟苗太傅jiāo代,贤妃一时心神大乱,也没拿主意的魄力了。

    迷茫间,更衣完毕的君知行从紫檀螺钿边珐琅花鸟挂屏后步了出来,更换上一身宅居的赭红对襟云纹大袖裳服,发胡乱束成一结,用一根同色的发带固定,虽然事出仓促只能如此潦草,但比方才的窘迫,此刻也还算得上衣冠楚楚了。

    君知行咬唇,歉疚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桑榆晚。

    “表妹,对不起,这件事我没法jiāo代。”

    他说罢,又看向贤妃。

    “母妃,璎璎呢?我去找她。”

    他转身就要出门,贤妃拉长了嗓,喝道:“站住!”

    君知行脚步停了下来,对上贤妃既失望又愤恨的目光,神情空茫地杵在哪里动弹不得。

    贤妃闭了闭眼,深深抽进一口气进肺里,这才睁开眼睛,平缓地说道:“事已至此,我今日回宫,便向陛下奏请,过几日抬了桑榆晚做侧妃。”

    君知行一听大急:“母妃!”

    这件事万万不可!

    贤妃喝道:“住口!若不如此,你要如何掩盖此事!”

    这句话真的把君知行问住了,他羞愧难当地叉手立着,只听贤妃又道:“桑榆晚可不是你以前打茶围惹出来什么风流债,那烟花巷陌的女子,打发了也就打发了,攀上了你,还能搏个良家前程。你若是今日狠心绝情,出了这个门,回头桑榆晚便如同这死去的傅母,横尸在你面前,你要如何自处?这是你母家的表妹,可不是别人!”

    君知行呆住,他怔怔然盯着地面上失血而亡的傅母,可心中仍然不能死。

    “母妃,我喝醉了,什么也不记得,这件事真的不能全算是我的错。”

    贤妃固然知道这一点,可是,她的两道柳叶眉朝上竖起,愈发显出一种凌厉:“你喝醉了?怪也只怪你喝醉了,你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认。除非你要让你的表妹死了,死在你的面前,否则,你必须纳她为侧妃。”

    君知行失神喃喃:“那璎璎怎么办?”

    璎璎,又是璎璎!

    贤妃不悦道:“苗璎璎是太傅的嫡亲孙女,想来识得大体,你去赔礼,本宫也去帮你解释,她会欣然接受晚晚做侧妃。便是两头大,做平妻,也不是没可能。”

    不,直觉告诉君知行,如果真的这样,他和璎璎就完了!

    璎璎绝不是会接受与旁的女子分享丈夫的人,以前上毛诗的课,学到“氓之蚩蚩,抱布贸丝”,读到“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时,她充满了对那负心薄幸的男子的鄙夷。那时君知行就知晓,璎璎未来相中的夫君,决不能做那种负心汉。

    当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苗璎璎,并且认为,他可以这一生只要她一个人的时候,身旁萦绕的那些娇花,早就被他斩草除根,不留痕迹。

    君知行费劲地扮演着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谨慎地向她靠近,迂回地向她试探,发现她也不拒绝自己的亲近之后,那种感觉,愈发令他感到狂喜。

    直到婚事尘埃落定,父皇金口玉言为他许了与苗家的婚事,一直到现在,君知行都如堕梦中。

    他想用全天下最美的情话说给她听,盼她展玉颜倾城一笑,他又想做一个监守自盗的守财奴,苍蝇似的围着她昼夜不休地转,用所有的jīng力,讨好她,献媚她,只要她能答应和自己好,留在自己身旁。

    若得璎璎,当以金屋贮之。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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