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查什么?”张海涛想装糊涂糊弄过去。 “当然要查了,查他现在是不是还在陶然居打短工,查他是不是受人指使,是不是陶然居让他过来捣乱来的!”陈见雪叫道。 “这……,这些我怎么查呀?要真是陶然居派他来的,那事情被他搞砸了,人家肯定谁都不会承认,你想,露脸的功劳谁都想争,丢脸的事情没一个人想要,这种事儿,除了陶然居里的内部高层干部,其他人谁会知道。我人头是熟,但圈子里谁都知道我现在是在棋胜楼工作,事情要真是陶然居背后暗中策划,那些人肯定都会对我加着几分提防,我去查,只怕是刚一进门儿,就被人家盯上了吧?”张海涛情急生智,连忙解释道。 呃……,事情还真是这样。 如果事情是陶然居策划的,那么达到目的,把棋胜楼的招聘会搅黄,陶然居明里暗里承认是其所为符合常理,但闹事的崔精成被人问的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被轰下讲台,这件事传开,反而对棋胜楼有利,陶然居怎么会承认自已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呢?张海涛圈子里的人头熟,认识的人也多,反过来认识他的人也多,他去陶然居,很容易被人认出来,失去了隐蔽性。 怎么办? 两个女孩子交换着眼色。 “不然,咱们俩去碰碰运气?”陈见雪眼珠一转,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什么?”金钰莹吓了一跳——这种事儿,不是私家侦探,包打听们干的工作吗?自已和陈见雪两个年轻女孩子,这种事儿做的来吗? “怕什么,咱们俩以前又没去了陶然居,没人认识咱们,再说了,就算认出来了又怎么样?咱们俩只是去打听情况,又不是去闹事,他们能把咱们怎么样,难道还敢把咱们扣着不让走吗?借他们俩胆子也不敢!”陈见雪不以为然地说道。 倒也是,陶然居不是黑社会,扣人关人这种事儿是绝做不出来,被发现了,大不了就是扭头离开,他们还能怎么样? 想到这儿,金钰莹也动了心。 “什么?你们俩要去?不行,我不同意。这种事儿怎么能让你们俩个女孩子去呢!”一听两个人要亲自出马,张海涛连忙阻止,他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看现在的情况,事情似乎是有越闹越大的倾向了。 “你谁呀?你同不同意关我们什么事儿?我警告你,不许把这件事儿告诉我爷爷,不然的话,哼!看我饶的了你!”又找到了一件有趣好玩儿的事情,陈见雪哪里肯听张海涛的劝告,晃晃拳头,做出狰狞的样子向张海涛发出警告,尽管这种警告显得非常的孩子气。 “呃……”,张海涛有点儿后悔,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刚才他就不会找那种理由了。 第六十八章 出师不利 中国有四大名亭,是我国古代因文人雅士的诗歌文章而闻名于世的景点,分别是安徽滁州的醉翁亭,湖南长沙的爱晚亭,杭州西湖的湖心亭,还有就是北京的陶然亭,四大名亭之称各有出处,陶然亭之名取之白居易诗中“更待菊黄家酿熟,与君一醉一陶然’的陶然二字,其建造于清康熙三十四年,距今已有近四百年的历史,因三面临湖,景色宜人,淡雅幽静,故又成为文人墨客雅聚之所在,所谓‘烟藏古寺无人到,榻倚深堂有月来’,人在亭中,深目四望,假山池水,小岛扁舟,何等的赏心悦目。 陶然亭公园,建国后北京最早兴建的一座现代园林,除年代久远,史迹斑驳,名闻遐迩的陶然亭外,还有慈悲庵,云绘楼等古刹建筑,夏季碧波荡桨,冬季园中溜冰,引得无数游人竞相观赏,是北京知名的旅游景区之一。 陶然居,陶然亭公园以南三十米外的一座仿古建筑小楼,楼高三层,画脊飞檐,古色古香,楼顶三个尺许见方的大字“陶然居”,字迹苍劲有力,显是书法名家所书,青砖灰瓦,与陶然亭公园隔湖相望,相得益彰。陶然居原为宾馆,后因经营不善,被陶然居现在的大老板曹达仁买下,曹达仁早年做茶叶生意,收入颇丰,资产千万,四十岁以后休心养性,无心商场争名逐利,加之其子曹英曹雄嗜好围棋,且颇有实力,特别是小儿子曹雄更是职业四段棋手,虽算不上多强,但那终究是职业级的,所以改宾馆为棋社,交由两个儿子打理,数年下来,倒也是有声有色,成为北京城南地区实力最强,影响最大的棋社,没有之一。 一辆蓝绿两色的出租汽车在陶然居的门口停下,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两位女人,一穿红衣头戴紫色针织软帽,一穿绿衣头戴白色绒帽,正是陈见雪与金钰莹二人。 为了查清崔精成的底细与其陶然居在招聘会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这两个人决定亲自出马,微服私访,到陶然居一探究竟。 陈见雪和金钰莹虽然也算是京城棋社圈子中的一员,但她们俩是去年才开始在棋胜楼担任讲师之职,资历非深,除了棋胜楼外,其他几家棋社其实并没有去过,来之前,两个人信心满满,觉得此一去必能吉星高照,轻松完成任务,得到想要的东西,但此时站在陶然居的门口,望着陶然居大大的招牌,还有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们,突然心虚起来……,事情真有昨天想象的那么顺利吗? “……,见雪,咱们,咱们真的要进去吗?”金钰莹有些迟疑地问道。 “……,都已经到了,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别看来时陈见雪自信满满,胸有成竹,真到了地方,她心里也有点儿含糊,但到了门口却不进去,回去以后被张海涛问时,自已该怎么回答?说胆小了,害怕了?那不是什么面子都丢光了吗? “呃……,倒也是。那咱们进去吧。”如果没有崔精成这件事儿,金钰莹是真的很想参观一下陶然居,看看别人是怎么经营管理棋社的,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说不定可以借鉴过来,用在棋胜楼的管理上,但有了崔精成这件事儿,她反而倒有种心虚的感觉,似乎自已是深入敌后的间谍,身边左右前后,到处都有盯着自已的眼睛,不过话虽如此,人都到了门口,不进去,似乎总不那么甘心吧? “走,进去。”一人胆小,两人胆大,如果是自已一个人来,说不定真就扭头回去了,大不了回去以后编个瞎话,反正又没人能证明自已没进去过,但现在是两个人来,谁都不愿意先打退堂鼓,所以就为了‘面子’这两个字,也要壮起胆子到里边转上一圈儿。 两个人选择的时间是午后一点半左右,根据在棋胜楼的经验,这个时间一般是棋社比较热闹,客人较多的时候,该忙的急事正经事儿上午办的差不多了,吃完了中午饭正好到棋社找人下棋消遣打发时间,和预想的差不多,陶然居里边的客人还真不少,楼下大厅摆着的三十几棋桌几乎近三分之二都有人在下棋,另有七八个闲人在其间转来走去,东瞧西看。 围棋普及多年,会下棋的人很多,但喜欢下棋的女孩子终究属于少数,特别是棋社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