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她没有容人之量,可也会斥你不尊师长,缺了闺阁女儿的德行。” 林琪软软的哼哼,道:“不过是看法不同,互相交流一下,我哪儿知道她脾气那么坏,”她摇头晃脑的叹气,“此人品行不及翁翁多矣。” 顾氏嗔怪的拍她一下,“那是你翁翁宠着你,不跟你计较。这话不许再说了,知不知道?” 林琪点头。 顾氏道:“待会儿我备些礼,你跟我去给甄先生赔罪。” 林琪瘪着嘴,道:“下午表姐们要学琴。” 顾氏瞪她,“甄先生又不授琴。” 林琪咕噜着眼睛,冥顽抵抗:“外婆说以后让我去她那儿,学里可以不用去了。” 未尽之意极其明显。 顾氏无奈,说来说去,女儿就是不愿意去赔礼。 早在女儿三岁时,她就看出来,女儿已被率性不拘小节的林老太爷给带歪,虽然林父之后严加管教,但性子已经养成,林父的又不忍心真的责罚,教来教去,还是收效甚微。 顾氏又是个宠儿女的,严厉程度不及林父半分,又哪里有什么办法管教。 林琪装作没看到顾氏的眼神,假意呵斥道:“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摆饭?” 卷翠早在林琪进来时,就让被顾氏重新起了名字的雪晴和雨润去拿了,这会儿刚好回来。 几人手脚麻利的把饭菜摆上桌,柳嬷嬷凑到跟前想要说话。 林琪略微皱了皱眉,显得很不情愿,顾氏知道林琪不喜欢她,不想女儿吃不好饭,便道:“柳嬷嬷,你先下去歇着吧。” 柳嬷嬷抬眼,扫了眼林琪。 从昨晚到现在,她只睡了两个时辰不到,余下的时间里她都在琢磨顾氏和林琪。 顾氏心软,耳朵根子更软,从前喜欢诗词书画那些根本没什么用的玩意,一晃十几年,顾氏性情没变,但她已经不是很喜欢那些东西了,如今她最在意的是这个小崽子。 自己昨天最错的就是不该看轻这个看着乖巧,可脾气刁钻的崽子,要不是忽略了林琪,自己又怎会被逼着磕得脑浆差点迸出来。 柳嬷嬷深刻反省了好久,觉得要想在这个院子里打开缺口,获得信任,顾氏这边不能丢,可林琪也不能放。 顾氏在意林琪,那她就算无法讨好,也要做出姿态,至少让顾氏知道,自己是关心着她的。 柳嬷嬷嘴角含笑,一丝怨怼都没有的朝林琪见礼,又安静的退下。 林琪斜了下眼,没搭理她。 咸酸、蜜饯、冷盘、热菜很快上桌,林琪盯着汤里隐约显现的rou渣,眉头微皱。 卷翠脸色不虞的瞪了眼雪晴和雨润。 雪晴拿时没打开食盒看,这会儿见出了错,便低声道:“想来是厨下装错了,我再去拿一趟。” 雪晴转身就往外跑。 “算了,”顾氏扫了眼桌面,意兴阑珊的道:“左右就只一个羹,拿下去吧。” 卷翠将五翠羹撤下,林琪捡了个蜜渍小金桔慢慢的啃,顾氏喝了小半碗粥鸡蕈粉羹便罢手。 林琪皱了皱眉头,觉得她吃得太少。 顾氏见林琪只啃果子,动也不动跟前的菜色,有些担心,“可是不顺口?” 林琪摇头,费力的把金桔咽下,道:“刚才在外婆那吃了不少,这会儿还不饿。” 顾氏见她极为勉强的样子,没说什么。 等林琪回了小院,她便吩咐卷翠,找人把耳房里面的那个灶弄好,以后芝兰院自己开火。 卷翠早在之前就觉得林琪胃口骤减了不少,听到顾氏的吩咐,便赶紧去管事那里落实这事。 柳嬷嬷眉眼闪烁的盯着卷翠出了院门,一转身进了屋。 顾氏摇着团扇,蹙着眉头喝茶。 柳嬷嬷轻轻给她揉捏肩背,暗忖着卷翠到底去干什么,嘴里低声道:“大娘子,我瞧着姑娘脸色有些不好,”她抬眼觑顾氏,见她眉头果然又皱起几分,便道:“您看,要不要老奴去大厨房说说,单独给姑娘炖些东西补补?” 顾氏摆了摆手,道:“不用那么麻烦,等这边小厨房弄好,就在这边做。” 柳嬷嬷略有些讶异,她抬眼看了眼芸心,踟蹰着想要开口。 芸心正好绣完最后一针,就把绣着五毒的香囊拿给顾氏看。 顾氏瞧了两眼,满意的道:“再绣几个,珍珍那边四个角都得挂上。” 芸心柔柔的应声,回到小杌子上捻针穿线,继续绣了起来。 顾氏秀气的打了个呵欠,柳嬷嬷赶忙咽下嘴边的话,扶着她去床上歇午觉。 帐幔簌簌合拢,屋里很快陷入寂静。 小院里,黄嬷嬷带着豆蔻白梅出去,丹霞坐在门口的廊下做着针线。 林琪半坐半靠在大迎枕上,昏昏欲睡。 雪姣跪坐在脚踏上,压低声音道:“姑娘,我把人都打听清楚了。” 林琪挑了挑眉,没想到雪姣的手脚还挺快,才一上午的工夫就把消息打探清楚了。 第三十章 现端倪 “柳嬷嬷当年之所以没跟太太去福州,是被冯嬷嬷提前给打发,具体原因没传开,但是有个上了年纪的婆子说,是因为手脚不干净才被弄去了花房,后来她在花房里吃酒误事,惹得三太太生了气,又被打发去了外院,前些日子才进内院,听说是走了大厨房刘嫂子的门路。” 林琪略一挑眉,立刻想起中午时的那碗羹汤,瞬间阴谋化了。 “刘嫂子是家生子?” 雪姣“嗯”了声。 林琪有些奇怪,如果是家生子,那就是一家子都在这儿,阿娘跟她没有任何纠葛,大约背后还有别人指使。 “刘嫂子家有什么人?” “男人在外院跑腿,她女儿跟着她在大厨房帮忙,阿爹在庄子上做庄头。” 林琪点点头,“那柳婆子呢?” 雪姣摇头道:“没有人了,她男人早年酒醉栽进井里淹死了,她女儿生孩子难产,也没了,孩子也没活过来,这些年她一直一个人过。” 林琪捻了捻手指,没想到她竟然全家死绝了,那她做坏事肯定不是为了别人,这样的话,要想从她这里查出背后之人,恐怕有点难。 雪姣继续道:“白梅去年年底才进的府,之前都是在庄子上,听说她还有个哥哥,也在庄子上干活。” 林琪淡淡嗯了声道:“就一个哥哥?” 雪姣道:“是,前些年西边闹了场瘟疫,她老子娘都死了,她们兄妹三个逃难过来,最小的弟弟没能熬过去,就剩他们兄妹两个,自卖自身进了顾家。” 林琪道:“一个才进府的丫头怎么可能直接来内院当差。她走了谁的门路?” 雪姣道:“听说正巧赶上府里要人,她就跟着进了府。” 林琪蹙起眉心,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一个已经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