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家二老皆会心微笑。 “奶奶……我睡哪里?” 想着薄慎言在这院子肯定有自己的房间,原嘉逸扫了眼沙发,已经给自己选好了住处。 薄龄又惊讶地转过头来,“什么?难道你们在家里的时候,不睡在一起?” 原嘉逸五官僵硬地仰头看着薄慎言,惊魂不定。 “……我……我们……睡,当然睡在一起,”薄慎言搂住原嘉逸的肩膀,将人背对着圈进自己怀中,下巴抵在他肩上作亲昵状,“奶奶,澜澜睡觉可不老实了,他的意思是我们得找张很大很大的chuáng,不能再睡我之前的房间了。” “哎,有有有,奶奶带你们去,奶奶早就准备好了,”秦月娥放了心,回身去握原嘉逸的手,抛下薄慎言,自顾自地拉着他走在前面,“澜澜呀,看看奶奶给你准备的新chuáng单喜不喜欢呀,哎哟,你这手心怎么都是汗啊……是不是言言总是缠着你……不行不行,明天得让宋妈给你补补……” 原嘉逸:“……” 秦月娥将两人带到卧室门前,拉着薄慎言的胳膊,迫他俯身听自己说了几句话,随后才满意地离开,躲暗处偷窥。 然后,两人在看到被打开的那扇门的瞬间失了声音。 卧室的正中央是一张大红色的喜chuáng,红得头皮发麻,大得令人发指。 原嘉逸站在薄慎言的身侧,呆滞得像只被大雨淋湿全身的鲸头鹳,缩着肩膀一脸无助。 吞咽口水的声音更是清晰可闻,只能靠着不断转动手上的戒指来转移注意力。 薄慎言表情也稍显僵硬,红得几乎要滴血。 “奶奶说……chuáng大玩得开……叫你……别拘束。” “可以……喊出来……” 第24章 Chapter24 “……我……薄先生……您……” 原嘉逸面露难色, 挣扎着想要把语言组织好,可无奈完全失去了这个能力。 “先进屋。” 薄慎言知道奶奶肯定是躲在暗处偷看,于是抬手按到原嘉逸的后腰上,推着人迈进门槛, 咔哒一声关上门。 随着这声落锁的动静, 原嘉逸的身子又开始发僵, 被薄慎言碰到的地方, 就好像重伤之后新长出来的嫩肉般发痒难受。 秦月娥藏在石柱后面看了一会儿, 这才在薄龄的催促下不甘地离去。 “你看你,还有没有个当奶奶的样儿, ”薄龄替她掖好衣领,点点她的额头, “哪有偷听孙子们说悄悄话的奶奶?” “哟, 你还真信他们说悄悄话?”秦月娥回握住他的手,“你看澜澜的眼神,总朝着言言身上瞟,一看就很喜欢我们言言,这会儿说不定在做什么呢……哈哈。” 原嘉逸的后背紧紧贴在门板上,刚要和薄慎言说话, 却突然打了个喷嚏,紧接着就咳嗽起来。 他莫名其妙地吸吸鼻子,看着不得不与他共处一室的薄慎言, 一脸抱歉。 “不好意思啊薄先生, 给您添麻烦了。” 薄慎言大喇喇地坐在chuáng边, 双手撑在身后瞅着他,脸上似笑非笑的样子。 被他看得有点难堪,原嘉逸缩着肩膀又往后退了一下, 让没有安全感的脊背碰到了门上凸出的木纹,才垂着睫毛轻声说道,“等到爷爷奶奶都睡了,我去客厅。” “过来。” 薄慎言拍拍被子,示意原嘉逸坐到chuáng上。 “啊?” 这一下午说了很多话,导致现在即便安静下来,耳膜都还在轰鸣,原嘉逸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 “你睡chuáng,我睡沙发。” 薄慎言脱下外套,朝着一边的长沙发抬抬下巴。 原嘉逸更慌了,急忙上前一步先行坐在沙发上占住位置,好像先到先得的好事一样。 他顺手脱掉长外套,铺在本就柔软的布料上,象征性地按了按,抬头朝薄慎言笑,“您看,可软了,比宿舍的chuáng还软。” 羽绒服的充绒量不少,来回挤压着空气,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发出了有些暧昧的声响。 薄慎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点头,移开视线,“随你吧。” 也许顺着他的心意来,他才会放松一点? 浴室里的洗漱用品早已在秦月娥的命令下,让佣人备得齐全,也全部是喜庆的大红色。 原嘉逸戳戳桌上被十分贴心地换成了两个胖胖男娃娃的玩偶,眼里堆起笑意。 有爷爷奶奶疼爱的薄慎言,真的幸福。 他回头看了一眼在浴室里洗澡的人映到毛玻璃上的身影,心中暗自为他鸣不平。 盛家未免有些太欺负人,仗着薄先生对盛澜的喜欢,就肆意践踏他的真心,让自己这个冒牌货来骗人,他们全家却坐等渔翁之利。 如果到时候薄慎言没有掌权成功,那么他失去的将不仅仅只是薄氏财团,更是前半生的挚爱。